趕到李家時,曲丹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呼疼,失血挺多,褲子被褥上都沾了血了。
李母在旁邊急得跳腳,還有不少聞訊而來的鄉鄰在院子裡站著,一些婆婆婦女神色凝重在嘀嘀咕咕說著話。
柳雨過來倒沒有耍脾氣,進屋就開始給曲丹把脈檢查,當檢查到她確實有流產症狀時,她眉頭皺得死緊:“怎麼會這樣?你們除了給她喂藥,還吃了什麼?”
“從衛生所回來,她吃了個雞蛋,另外就是你開的藥。”
李蝦米見媳婦疼得滿頭是汗,早上還紅潤的臉此刻白得跟紙一樣,下麵還在流血,急得吼了起來:“你快點給她止血啊。”
柳雨被他吼得抖了下,繃著臉道:“她這是流產了。”
“你說什麼?”
曲丹肚子裡的孩子是李蝦米的命啊,他這兩三個月把媳婦照顧得仔仔細細,生怕她和孩子出事,可現在柳雨卻告訴她孩子流產了,他當場就怒了。
見他衝過去要打人了,曲丹連忙喊住他:“三棟,彆,彆動手,快,快去喊雲,雲知青。”
“對,快去喊雲知青。”
李母這下想起雲花楹了,也看到了剛趕過來的蔣媛,大聲喊著:“蔣知青,快點,快點去喊雲知青來,曲丹流產了,快喊她來救我孫子。”
“哦,哦,好。”蔣媛撒腿就往外跑。
雲花楹早上並沒有在棚裡製作豆腐,她被記分員喊去小倉庫裡統計存貨稱重了,得知曲丹這邊出事了,她立即撒腿趕過去,將身上的鑰匙給蔣媛:“蔣媛,我櫃子裡有個醫藥箱,快去幫我拿來,快點。”
她衝到李家時,房間裡已有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她看都沒看李旺和柳雨一眼,衝到床邊快速給曲丹把脈檢查。
“雲知青,救,救孩子,請你救孩子。”曲丹淚流滿麵。
“孩子還在,還沒流掉。”
雲花楹把完脈給她準話,抬頭看向李蝦米:“蝦米哥,蔣媛去幫我拿醫藥箱了,你快去接過來,快點。”
“哎,哎。”
李蝦米一聽孩子還在,整個人又像活過來了,立即撒腿往外跑。
“柳醫生,你先把醫藥箱借給雲知青用一下啊。”
大隊長站在窗戶外邊,他們男人避諱沒有進屋來,但屋裡說話的聲音都聽到了。
柳雨繃著臉,見雲花楹看過來了,語氣很淡:“我沒帶醫藥箱。”
“銀針有沒有?”
雲花楹是初次見她,抬頭的瞬間也正好捕捉到了她眼裡沒來得及掩藏的敵意,心頭一轉,對這個新來的醫生本能的警覺了起來。
“沒有。”柳雨抿著唇。
“你身為公社的醫生,隨身不帶醫藥箱,不帶必要的醫療工具,你來這裡做什麼?探親訪友嗎?”雲花楹淡淡的反問。
“我來這裡做什麼,好像並不需要向你報備吧。”柳雨態度傲了起來。
雲花楹語氣如常:“你是不需要向我報備,但我嚴重懷疑你的專業能力及醫學水平。曲嫂子現在隻是有先兆流產症狀,並沒有流產,出了這麼多血,你作為醫生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卻沒有給她采取任何搶救止血措施,站在一旁乾看著,你連當醫生最基本的職責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