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結果落入匪窩(1 / 2)

《她死遁後太子怎麼瘋了?》全本免費閱讀

織霧將信物扔進水中銷毀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四下裡靜謐無比。

但織霧知道,這裡很快便會成為那群土匪們的狩獵狂歡場。

一旦織霧如旁人一般,驚慌失措地想要往遠處跑。

這對於高高坐在馬背上的匪徒而言,是最容易發現的目標。

唯有此處,沿河十幾裡皆是一片荒涼平靜,看起來便不易藏人,更不容易惹人懷疑。

織霧暫且避在一塊石頭後。

那石頭看著不大,偏偏是個空心,又有貼著地皮的野草遮掩。

那些人即便騎馬經過此地,也須得從馬背高處落於地麵,還得俯身扒開野草,方能將她尋個正著。

而當下,隻需一直蟄伏到那些土匪打道回府,織霧便會立刻頭也不回地往離開小石鎮的方向跑。

緊接著半刻功夫不到,便聽得馬聲嘶鳴。

幾個生麵孔的土匪隻騎在馬上張望一圈,接著便如織霧猜想的那般,又匆匆離開。

眼看就要到天中。

織霧心頭掐好時辰,料想這些人要回去大開宴席慶祝。

她正準備要離開時,偏偏卻聽得遠處一聲怒喝。

織霧猛地抬起眼,看見一個少年背著一稚氣女童連摔帶跑地氣喘籲籲而來。

不偏不巧,對方將將躲在了石頭附近。

今日風大,吹彎了野草後根本藏不住成年人。

可兩個孩子緊緊縮起身體,卻還勉強可以。

隻是走到近處看,仍會看到一抹與黃褐野草不一樣的顏色。

織霧心頭詫異。

那少年尚未發現織霧,隻是死死盯住不遠處的眼神像是一條倔強的狗崽。

被他壓在懷裡的女娃娃則滿眼天真爛漫。

這兩個孩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對兄妹。

哥哥氣喘籲籲,瘦骨嶙峋,臉額和脖頸處皆是冷汗。

到底還是個孩子,身體甚至都在發顫哆嗦。

而被他緊緊抱在懷裡捂住嘴巴的妹妹皮膚又白又軟,和哥哥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對比起來,妹妹穿著精良細布,被整齊梳好的小髻上還綁住一個歪歪的紅色絹花,可見即便貧窮也被人極其細心的照顧。

若非妹妹也極依賴哥哥,安心窩在哥哥懷中,養出這般好的模樣,隻怕說她是被拐來的孩子都有人信。

方才離開的土匪正是跟著這對兄妹去而複返。

“老子剛才看見那兩個娃娃往這來的……”

那憤怒喘息的聲音顯然被激得惱火。

咬牙切齒的話語裡,隱隱透露出這少年竟膽敢傷了對方的人。

甚至,那些土匪商議時,更是提及裡頭有個又白又嫩的小女娃。

“那一身嬰兒肥漂亮粉嫩得很,扒下一塊胳膊烤吃,留一條腿清蒸,這樣嫩的**少見,隻怕比老六上次吃的那個嬰兒都要細嫩許多……”

織霧聽到這話,本就凝緊的呼吸都微微一窒。

而那哥哥聽見後,更是滿頭冷汗。

在他懷中粉嫩可愛的妹妹卻完全的懵懂無知,透過哥哥的懷抱恰好可以看到織霧。

小女娃不解世事,水汪汪的黑眸好奇打量著織霧,短短粉嫩手指間還攥著一朵小野花。

土匪越走越近。

往日他們斷然不會懷疑這荒蕪的河畔能藏什麼人。

可當下分明是緊追著那少年的蹤跡而來。

他們走到這跟前時,顯然會先發現這對兄妹。

隻要發現了這對兄妹之後,他們就會因為這份收獲將這兩個孩子給抓回去,不再向前。

甚至——

織霧能夠猜到,他們也許都不用親自靠近發現。

在徹底靠近這裡之前,這少年便會心態崩潰,抱起妹妹跑向另一個方向,想要作出最後垂死掙紮。

屆時土匪們定會如同追捕獵物的豺狼,將這兩隻柔弱幼崽輕而易舉地咬破喉嚨,拖回巢穴。

織霧僵在了原處,在剛離開了晏殷身邊,道德敗壞地誆騙走他手裡的信號竹筒後。

此刻,竟好似又再次遭受到了另一重考驗。

實則不管周圍人的結局如何,是生是死,這都是書中早已寫好的結局。

哪怕這對兄妹真被土匪捉住,與織霧也皆是無關。

偏偏小女娃全然不知曉自己當下正在遭遇何種可怕的事情。

她蹬了蹬小短腿,歡快擺動手裡的小野花,可又似乎嫌哥哥抱得太緊不舒服。

這時候孩子無知的劣處便體現了出來。

她本能地掙紮了幾下,推不開死死箍住自己的胸膛後,接著扁扁嘴便要哭出聲兒來。

這對織霧竟是極為有利的局麵。

隻要小娃娃哭出來,他們就會立馬被土匪發現抓走。

接著織霧就會平安,可以繼續自己準備離開的路線……

少年同樣察覺到了這個近乎絕望的局麵。

在極致的壓力下,他的眼神逐漸從恐懼恢複到寧靜。

人隻有在麵臨彆無選擇的時候,才會真正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就如當下,他甚至也可以選擇拋出要哭泣的娃娃引開土匪注意。

這樣一來,他便同樣還有一線生機可博。

若不這麼做,他們兄妹倆也同樣彆無選擇,都會死。

麵對死一個人還是死兩個人的選擇中,少年強忍著手指的哆嗦,取出了一根布帶,將自己和妹妹一圈一圈綁住纏在一起。

確保她無法再和他分開。

在少年盯著那些人的腳步,握緊拳頭準備要往另一個方向衝出去時,卻有一雙柔軟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瞳仁驟縮,在下一刻竟抬頭看到了一個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的手細嫩柔軟,卻溫熱。

明明是一種極其溫柔的力度,卻充滿了讓他在恐怖死亡邊緣得以喘息的安撫力量。

她撫在他的肩頭,將他要起來的動作壓了回去。

接著,織霧深吸了口氣,自己從那石頭背後緩緩走了出來。

她主動暴露,不僅是那少年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就連那些土匪都頓住了腳步在原地愣了瞬間。

織霧不清楚倘若在自己會死,和在這兩個孩子會死之間,那種情景下會怎麼選。

但眼下很顯然,她身上有著丞相之女的金貴身份。

對於土匪來說是一隻可遇而不可求的肥羊。

普通老百姓便是將家底掏空都未必能拿出官宦人家指縫裡漏出的碎屑。

對方自不會愚蠢到去動她,而錯過可以勒索大額贖金的機會。

她被土匪捉住,至多是她未曾蒙麵的“家人”折損錢財。

可這兩個孩子被捉住,隻怕下場太過淒慘……

在織霧正準備暴露自己身份時,豈料在她開口之前,對麵竟有人激動大喊。

“就是她,她也與太子那樁案件有關!”

那村民被抓之後,不知怎地得知這群土匪的老大與太子有所過節,當即諂媚奉迎,將村裡發生一些有關太子的線索一股腦全都奉上。

更彆提,村裡曾有過太子出沒過的流言。

和自家老大有關的事情,那些土匪頓時收起了嬉皮笑臉,神情變得冷肅起來。

……

對於織霧而言,逃跑後又被土匪抓住這並不是什麼太過於難堪的事情。

但被抓住以後,卻還和晏殷關進了同一間屋,那才是讓她羞恥到想要尋個地縫鑽起來的事情……

她知曉晏殷是個聰明人。

莫說他們是假夫妻,哪怕他們是一對真正的夫妻。

那時她委婉要將他一個人丟下的話,他焉能聽不出來?

可見眼下重逢的局麵是有多麼尷尬。

在織霧想好如何開口之前,偏偏這時外麵傳來腳步。

門外走進來一個滿臉絡腮胡須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魁梧高大,虎背熊腰,一雙臂膀上肌肉都甚為鼓囊,能讓剛才那群小嘍囉提起來都為之變色的人物,多半是此地的匪首無疑。

可即便如此,對方在這般壯碩的體型下,卻還瞎了一隻眼睛,是個不折不扣的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