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結婚了,這應該是he結局,挺幸福的,但是我是打算把開著外掛的這條線打be來著。結了婚還能be,不會是我出軌了吧——我真厲害!老公是五條悟還能出軌。
沈蓮霧胡思亂想,她被“困”在禪院蓮霧的身體裡麵,就像是一個固定角度的攝像頭,兢兢業業地看著禪院蓮霧和五條悟完成婚姻儀式,隨後,禪院蓮霧被單獨帶到了內室。
紙門拉上,沈蓮霧看著浮世繪屏風發呆,她在思考一件事情:婚禮上少了很多熟麵孔。
彆人不說,夏油傑怎麼沒來?硝子也變了,沉默寡言,猛猛喝酒,在我關閉電腦的時候,這個二次元的世界自行發展了?這件事情已經脫離了沈蓮霧的認知,她想得頭都要炸了。
我去,我不會是因為開掛被懲罰了吧?但哪有用結婚當做懲罰的呢?
“擦”
紙門被打開的聲音很獨特,獨自在床上的沈蓮霧扭頭看去。
白皙蓬鬆的頭發,澄澈湛藍的眼睛,沈蓮霧第一次見到這個年紀的五條悟,與少年時期不同的,他的臉上多了幾條“白線”。
你什麼時候受傷了?沈蓮霧看向那裡,心疼極了。
五條悟的皮膚是飽滿的,生機勃勃的白皙,而那幾條傷疤卻是蒼白的,猙獰的,刺眼得仿佛瓷器上的金繕,你不能說它讓五條悟變醜了,但也讓這張臉回不到以前的樣子。
丈夫的容貌是妻子的勳章,哪個人毀了我老公的臉!遺憾的是,上帝視角的沈蓮霧也不知道,她和《戀與咒術》就是一款巨大的地獄笑話——這破遊戲總共一百多個章節,沈蓮霧玩不到三十章就已經打通be線了,彆說之後的劇情了,成年體五條悟她看見都要愣神片刻才能認出來。
“敬完酒了!好累好累。”
五條悟爬上榻榻米,精準枕著她的大腿躺著,隨後扭頭,雙手一伸,臉貼近禪院蓮霧的小腹蹭蹭,他說:“結婚可真是累啊,外麵來了好多人呢。蓮霧,你不出去看看嗎?”
“這和婚禮習俗不符合。”禪院蓮霧伸手摸五條悟的頭發,在五條悟看不見的角落,她的表情並沒有開心,甚至與之相反,悲傷又複雜。
不知為何,沈蓮霧卻明白了她的心思,懷裡的男人是她騙來的,她這是……
準備說實話。
就在沈蓮霧意識這一點的時候,她開口了:“悟,一開始,你覺得我是什麼樣子的人?”
沈蓮霧問完這個問題就愣住了,因為,這個問題是她說出口的,就在此時此刻,她完全成為了禪院蓮霧,並且不受控製地開口。
“一開始,你是說那個夜晚?”五條悟的頭發滾亂了,他說:“我覺得你是個小古板,長得挺可愛。”
“那你記得那時候我長什麼樣子嗎?”沈蓮霧很溫和地笑著,她想到了那個夜晚,和月光下麵俊秀強大的少年。
五條悟躺平看向沈蓮霧,說:“和現在一樣可愛啊?你在考驗我是不是?我記得你的生日是5月20號,喜歡吃抹茶司康,然後我們今天結婚,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記得這一天。”
他笑得很開心,死滅洄遊*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輕鬆,雖然婚假放不了多久,日後依舊總要出差,但他知道,蓮霧會等著他。
每一次他轉頭,蓮霧都會在那裡,用她安靜溫柔的眼睛看著他,這也是五條悟下定決心,組建家庭的原因。
沈蓮霧看著開心的他,有些恍惚,從她開始扭曲愛意,到如今得償所願,她交換了太多負麵情緒,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血都是冷的,而現在,她少見地感受到了痛苦。
是我做錯了事情,沈蓮霧微笑,抓著五條悟的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她說:“那時候,我可是有劉海的,而你,是追著咒靈來到我家的。你連這都不記得,為什麼會覺得我可愛呢?其實,你應該忘記我才對。”
“你應該忘記我,然後我們會在咒術高專再次相遇,你知道我入學,但是你很忙,總是有很多任務要做。所以,我們很少聊天,在夏油前輩出逃之後,我們就解除婚約了。”
“你會對我說,你並不想履行婚約,對不起。但我心裡清楚,你覺得我弱小,無趣。”
沈蓮霧能感覺到手中的手掌正在變得僵硬,她說:“我隱瞞了我的一個術式,它叫做‘愛意扭曲’,我可以將自己的負麵情緒扭曲,通過詛咒的方式轉化成你的愛意,我用了很多次,對不起。”
“……編的吧?”
五條悟倒也沒有收回手,但隨著沈蓮霧的坦誠,他也逐漸意識到了,腦中的記憶是多麼混亂,他不記得初見那天晚上他在追咒靈,卻記得沈蓮霧“可愛”。
在一陣頭痛之後,所有的記憶回歸本位。
沈蓮霧懷中一空,她沒有抬頭,而是放下手掌,靜靜地跪坐在哪裡。
五條悟低頭看著沈蓮霧,她的齊劉海長長之後就梳在了耳朵邊,但那個小姑娘其實一直都沒離開,她一如既往地善良膽小——人都騙到手了,又因為負罪感沒辦法一直騙下去。
他酒醒了,人也醒了,他心下覺得很好笑,摯友是騙子,愛人也是騙子,我很好騙嗎?
他揚起一抹笑容,說:“你的咒術並不高明,但我一開始就沒有戒心。小騙子,如果你沒用你的咒術,或許我們之間還有彆的可能。”
五條悟沒說出什麼重話,他最後摸了摸沈蓮霧的頭發,說:“晚安。”
沈蓮霧鼓足勇氣抬頭,隻看見了一個挺拔的背影,這是她此生最後一眼見到五條悟。
之後,便是漫長的寂寞。
——“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