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都不記得了。”五條悟捏捏送上門的小爪子,說:“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再聊一聊?”
“……”
沈蓮霧大驚失色,流暢地抽回爪子捂著腦袋縮成一團,她甚至喵喵叫了幾聲,妄圖把自己偽裝成一隻單純的小貓。
她懊惱地想,五條悟這明顯是要算賬,前世有感情都能幾十年不理我,現在如果被發現在感情中使用不正當手段,我會被他剃成光頭的!
更彆說後麵還有恢複記憶的夏油傑,硝子等著我……要不然找個機會逃跑吧?
貓像是被嚇哭了一樣,在手裡麵發抖。
五條悟捏捏貓的耳朵,拖著貓往懷裡貼緊了些,隨後原地盤腿坐下,他說:“好了,我不會傷害你的。看你穿著的衣服樣式,我大抵也能猜出來,你是咒術家族的孩子。出自那些古板守舊的家族,我想你一定有獨特的可愛之處。”
他明顯是等待得有些無聊了,撐著臉對著一隻心虛的貓碎碎念:“我才十八歲,在夢裡看見你的時候嚇了一跳呢,怎麼就找到伴侶了?那時候我們年紀都還不大吧?”
“我還看到了傑,看到了死去的灰原……那些事情太過於嚴絲合縫了,我想,它們都是真實發生的,隻不過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和你有關的世界裡。”
“你剛來就救了灰原,是嗎?真是了不起。”
隨著他的話,緊張地縮成一團的貓逐漸展開,五條悟趁機手掌往後一退,揉了兩下柔軟的,腹毛細少的肚皮。
貓這次沒有打他,而是呆滯地回頭,伸出一隻捏在一起的爪子——五條悟猜測她是想比個大拇指。
沈蓮霧敬佩地說:“天哪,哥們你的大腦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樣!你也太聰明了!”
“多謝。”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接受了這個誇獎,然後神色一凜,扭頭側耳聽去。
沈蓮霧的耳朵也動了兩下,她說:“有人在哭!”
——“趕上了。”
五條悟低頭看去,看向滿是樹木的大山深處。
在奇鎮的稻田後麵,山林深處,不知何時坐落了一棟兩層的建築,它所在的位置和高度都很微妙。
即使是兩層,按每一層的高度都很矮小,恰好讓森林遮蔽,所在的位置如果不通過村長兒子的房子往後走,穿過稻田,那無論如何都要繞很遠的路。
這是在隱藏的村鎮裡最深處的秘密,而那接連不斷的哭喊聲,來自每一個從房子中逃跑的人。
奇鎮失聯的人找到了,但隻找到了一部分。
“那些人都缺少了一部分身體?並且切口非常整齊,還綁著繃帶?”沈蓮霧疑惑地歪歪腦袋,說:“按照前麵廣場上的東西,他們一直在準備給咒靈的食物,但是,食物突然不夠了?”
“是的,因為‘上限’前幾天再次被提高了,咒靈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呢,大抵來說,咒靈需要的東西變多了,他們供應不上。”五條悟並沒有立刻下去幫助那些逃跑的成年人,他說:“比起倒黴,我更願意稱之為作繭自縛。”
“五條先生,奇鎮還有彆的卵嗎?”
“可能還有,不過不用擔心,傑正在往鎮裡麵趕,奇鎮外圍也有不少咒術師,他們會阻止咒靈逃逸的。”五條悟猛然把貓轉過來,每個字都帶著疑惑:“你為什麼這麼客氣?五條-先生?難道你不喜歡我,隻是想睡我?”
“啊?”沈蓮霧有些抓狂:“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我們不是純愛12+嗎?”
“救命!救命啊!”
底下吵鬨的聲音變得非常刺耳,中間夾雜著咒靈的嘶吼聲,五條悟嘖了一聲,帶著貓從天而降。
“轟——”
小樓二層的窗戶被聲浪全部轟開,從中伸出了滑膩的血色觸手,沈蓮霧定睛一看,那些觸手的底色是人肉的顏色,胡亂地編製在一起,肌肉和脂肪間甚至能看見橘皮和色素沉澱。
反胃了。
沈蓮霧乾嘔一聲,轉頭埋進了五條悟的胸肌裡麵,她發抖,貓毛炸得甚至飄了不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