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沈蓮霧,就動動尾巴尖。”
沈蓮霧搖搖尾巴,成功逗笑了夏油傑,他本想刻薄,但話到嘴邊又想起來自己乾過的缺德事,於是猛一刹車:“完全看不出來以前長成那樣子,現在就像是一條普通的小蛇,就是眼神看起來很……善良。”
這是在誇獎我嗎?
沈蓮霧陷入疑惑,糾結地緩慢搖動尾巴尖。
一隻手摁住了沈蓮霧的蛇尾,五條悟笑著說:“他是在嘲笑你看起來很笨。”
“嗯!?嘶——”
沈蓮霧對著夏油傑一齜牙,隨後扭頭專注地看起來平板。
如果她看的是《海街日記》或者任何時興日番,五條悟都會跟她一起看,但她現在看的是《寶寶巴士》甚至還津津有味,這讓五條悟陷入思索。
他橫向對比了平行世界中沈蓮霧處在各個身份的智商,又縱向對比了沈蓮霧在這個世界的三具身體,得出了一個結論:沈蓮霧的狀態會受到身體的影響,具體變量應該是身體的認知水平。
而很不幸的是,豬鼻蛇這個品種大腦隻有一丟丟,喝水都能把自己淹死——未婚妻不會真成智障了吧?在外秒天秒地,天下第一的五條悟家中也有一本難念的經,幸好的是,他除了對自己的實力吹毛求疵之外,對於其他人和事情都相當有耐心。
慢慢來,至少她現在還很健康地活著,不是嗎?
五條悟的手罩住沈蓮霧的心臟,感受著那塊血肉的顫動,溫度從他的身上流轉到沈蓮霧的鱗片。他有些疲憊,靠著飛機座椅閉上了眼睛。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邊的光逐漸明亮下來,看了一晚上《寶寶巴士》的沈蓮霧總是下意識地張嘴吐舌,半晌,她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餓了。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的饑餓,讓沈蓮霧躁動不安,她四處嗅聞,扭動身體從五條悟的手中鑽出,結果反而被捏得更緊了。
“怎麼了?”五條悟的聲音非常清楚,半分不見睡醒的疲憊,他看向手中的小蛇,問道:“不舒服還是?”
沈蓮霧焦慮地纏緊用尾巴纏緊了五條悟的每一根手指,尾巴在他的藍色血管上拍打摩擦,她對著五條悟張開嘴,虛空咬了兩下。
五條悟動用大拇指,摸摸豬鼻蛇的唇邊,感受到濕潤的舌頭一次次蹭過敏感的關節,他笑著說:“你是隻彆人看不見的咒靈,難道是要吃我嗎?”
不是!
沈蓮霧知道自己肯定不想吃五條悟,但因為她逐漸適應了豬鼻蛇的身體,反被腦容量的限製,遺忘了很多事情。
“讓我想想看,咒靈都會吃些什麼?”
沈蓮霧非常焦慮,收好牙齒,下意識吃進去了一半五條悟的大拇指,含在嘴裡麵用喉管去磨。
“也不怕難受。”
這一幕確實讓五條悟回憶起一些記憶中的漣漪,但此刻解決沈蓮霧的問題要緊。他用另一隻手卡住小蛇的下巴往外拉,隻給她吃了一點指尖,他想,這樣看來自己身上還是有能吸引她的東西——難不成她要吃咒力?可是那種東西甚至缺少實體,那隻能是富含咒力的東西,比如其他咒靈——咒靈之間確實存在彼此吞噬的現象。
他一戳夏油傑,說:“傑,給隻咒靈。”
閉著眼睛的夏油傑長歎一口氣,手一伸,一隻金色的蠶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
看見那隻金蠶,沈蓮霧比見到絕世帥哥都激動,猛然從五條悟手上往外竄。
夏油傑伸手輕輕捏住豬鼻蛇的嘴,說:“我就這一個空間係的咒靈,給你吃一個比這個強的……給!給給!”
夏油傑在金蠶嘴裡掏了半天,赫然掏出一個火山頭。
我去,草莓巧克力堅果碎抹茶冰淇淋!
沈蓮霧也不理解自己簡單的腦子如何記住了如此長的句子,但她知道無論是漏壺的頭還是“冰淇淋”都很好吃,於是一個俯衝,吃掉了漏壺的眼睛。
劇痛讓漏壺浮現出幾分掙紮,五條悟見狀,摁住了他的額頭。
一道微縮的白光刺入漏壺腦海,讓他再度迷失於數學和物理的海洋中,但這次,裡麵駁雜了許多的空間和時間,破碎的,扭曲的,四維的力量降臨在漏壺的身上,甚至讓他漏出一個不知道看見何事的笑容。
“你的進步真的恐怖。”
“多謝誇獎,你這輩子是比不過我了,不過,我們依舊是最強的組合。”
“嘖,雖然是事實,但聽起來很不爽啊。”
夏油傑並無嫉妒之心,他知道這人已經許多天沒有睡覺了,哪怕躺在床上,也隻是假寐,剛才亦是如此,歸根結底,某條小蛇負主要責任。
思及此,他看向大快朵頤的蛇,她好像吃了幾口變聰明了,但也吃得犯暈,慢悠悠地看看他,又看看五條悟,隨後有些害羞地躲開五條悟的視線,縮成一團,躺在火山口裡。
這家夥是吃飽了犯暈,還是被悟帥暈了?
但不管怎麼樣,都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