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之前給永成帝送去的東西都是珍寶,而這些珍寶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好賣。
它們有些是非常珍貴又眾所周知的寶物字畫,有些乾脆就是禦賜的東西,秦昱可以用可以賞玩,卻都不能賣……賣了前者,估計京城的人都要知道端王缺錢了,而若是賣了後者……永成帝都要找他麻煩。
但秦昱現在很缺錢,將來會更缺錢。
他知道永成帝向來大方,又喜歡賞玩各種珍寶,乾脆就將自己府裡那些用不上也賣不了的東西收拾到一起,然後打著自己之前收了霍家賄賂的名頭送給了永成帝,不著痕跡地討永成帝的歡心。
果不其然,永成帝在抄了霍家發了一筆之後,賞了他更多的東西,這些東西一半是金銀,另一半也都是能賣的——端王厭惡霍家,將霍家的東西賣了,這事再正常不過。
一轉手,秦昱就賺了一筆,他心情極好,當即就讓趙管家將府裡那些能出手的東西全都出手了,換成真金白銀。
如今在京城,人們願意為了字畫珠寶一擲千金,但等亂世到來……到時候到底還是金銀好用,還必須是實打實的金銀。
銀票這樣的東西,在亂世很難得到認可。
趙管家應下了,想來不久之後,就會有一批批的銀子被送到了秦昱位於城外的莊子裡。
將霍家解決了之後,秦昱又進了一次宮,去找了永成帝,先是謝恩,隨後又提出想要去城外住幾天。
永成帝對秦昱這個兒子正熱乎著,聽說秦昱要去城外,倒是極為不舍:“昱兒好好的,怎麼想到要去城外?”秦昱去了城外,那些大臣找不到主事的人,多半就要來煩著他了……
“父皇,兒臣是想帶昭陽去散散心,還有就是兒臣的身體……就要入冬了,兒臣身體不適,便想去溫泉莊子上修養幾日。”秦昱說話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他回來的時候是中秋佳節,而如今就快要年底了,京城也越來越冷,這讓他極為難受。
他受傷之後雖然撿回來一條命,但身體一直不好,每日腰部都會發麻發疼不說,陰雨天氣整個人都會酸疼不已,等天冷了,他更是會時常發
病,痛得無以複加。
不過,這並不是他要出城的主要原因,畢竟那些疼痛他其實早就習慣了。
永成帝是知道秦昱身體不好的事情的,聽到秦昱這麼說,倒是同意了讓秦昱去城外修養,又道:“昱兒,你好好調養一番,等十二月中旬再回來。”
如今已經十一月底,離十二月中旬不過半個月,更重要的是……從十二月中旬開始,就有很多事情要忙了。永成帝……這是讓他十二月中旬回來做牛做馬,卻說的好似賞賜一般。
秦昱有些好笑,但依然非常恭敬:“父皇放心,兒臣十二月中旬定然回來。”
永成帝滿意了,又聊了幾句政事,便讓秦昱回去了。
回到端王府,秦昱照例看到了等著自己的陸怡寧,將手上的肉鬆餅遞給她,秦昱又把昭陽叫了來,讓她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帶她去城外。
至於肉鬆餅……昭陽就不能吃了,她還是太胖。
上次秦昱提過之後,昭陽就一直盼著能去城外,現在聽說可以去,她那張略小了一點的胖臉上露出喜色,眼睛都彎了起來:“謝謝皇兄。”
“不用謝。”秦昱的心情也很不錯,昭陽的膽子總算是大了一點,還有陸怡寧,她也成長了很多。
昭陽這日並未和秦昱一起吃飯,她早早回去整理自己的東西去了,而秦昱和陸怡寧吃過飯後,也開始讓壽喜整理他們的東西。
他一個王爺出行,要帶的東西非常非常多,壽喜收拾了好幾箱子,還從房間裡翻出了許多秦昱都沒什麼印象的東西,比如說陸怡寧的首飾盒。
看到那首飾盒之後,秦昱才想起來,陸怡寧似乎從未戴過首飾,他看了一眼臉色已經好了很多的陸怡寧,有心想要找個首飾給她戴戴,但想到她可能會不小心用簪子這樣的東西傷到自己,又忍了。
最後,秦昱拿來一枚玉佩,將之戴在了陸怡寧的脖子上:“這是一塊暖玉,能養生,你以後就戴著吧。”
陸怡寧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眉眼彎彎地朝著秦昱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可惜表情依然有那麼一點僵硬。
端王府一片寧靜,霍家卻愁雲慘淡。
霍大爺和霍二爺都被發配到了邊疆,霍家其他人也有入獄的,但絕大
多數女眷並未收監,她們的嫁妝也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