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已經被打掉,腳踝處還用十字白繃帶捆著,從露出的縫隙裡可以看出隱隱發腫了。
她心疼地看了又看。“還疼不疼啊?”
裴燃嘴裡輕吐道,“不疼”。
湯淼仰起頭,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不疼個鬼!
都腫了還不疼!
她站起身來,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起去醫院,重新檢查一下。”
裴燃嘴角翹起,“好”。
仿佛她說什麼,他都答應。
湯淼拿他沒有辦法,知道他是一個自己心裡很有主意的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算她想阻止他做什麼,他總會靠自己的方法去做到。
她乾嘛又要去為難他?
可是不愛惜身體,這怎麼能行呢?
湯淼心裡有些難受,她鼻子有點冒酸,有點像發現自己養大的孩子不聽話,又有點像害怕最親近的人最後也會離開她,說不清的雜亂情緒。
這種情緒惹得她眼周泛上一層紅。
裴燃看著她隱隱泛紅的眼圈,心裡又是為她疼,又是泛起的甜意如開水沸騰般不停冒泡,所有的躁意、戾氣、恐懼一瞬間被撫平。
湯淼的淚水就快要從她的眼眶迸出。
裴燃立馬撫了上去,用指腹抹去她眼角一滴融出的淚。
“我錯了。”
“彆哭了。”
裴燃的聲音就像柔風一樣,緊緊包裹著她,目光注視著她,瞳仁倒映著她的模樣。
湯淼吸了吸鼻子,一把拎起裴燃的領口,懟到自己麵前。
嫣紅的小嘴開口,凶氣騰騰道,“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裴燃怔住,仿佛被人施法了定身咒一樣,不經大腦,脫口而出,“好”。
湯淼鬆開了他的領口,嘴角翹起來,“你答應的,不許說謊,也不準耍賴!”
裴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他臉上出現一股懊惱的神情,抬起眼瞼又對上湯淼那一副得逞的笑顏。
仿佛拿到了他的保證,就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一樣。
胸口又砰砰地跳了起來。
好像答應了她,也不是一件什麼壞事。
不能傷害自己,對她不能說謊,不能耍賴。
這就像她給他纏繞上的一層束縛,從此就有了牽絆,宛如在天空中飛翔的風箏,被一根線牽住。
但,他心甘情願。
湯淼又推起他的輪椅,把他推出了體藝館,推到了陽光下。
微冷的溫度被陽光驅散得一乾二淨,大地被光芒裹照。
溫暖的清風吹拂,耳邊是她嬌俏的聲音。
“走吧,去醫院檢查啦!”
容耀帶領的校隊足球最終獲得了勝利,打敗了錦培中學,全場沸騰。
湯淼和裴燃去醫院檢查後,醫生說裴燃的腿恢複得很好,骨頭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位置沒歪。隻是皮膚還有腫脹,走路會有疼痛感,建議一段時間內不要走路了,等腿痊愈再走路。
湯淼聽到之後非常高興,裴燃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一直勾起嘴角。
最後,湯淼和裴燃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趕上最後去各個班級吃美食。
她一張小臉沮喪極了。
這時容耀、費榮一群人都走了過來。
費榮喊道,“湯淼姐姐,裴燃哥,走啊!一起去慶功宴吃大餐去!”
容耀也招呼著她,“淼淼,今天衛主任請客,包了全場欸!就在你一直想去的那家中華大酒樓!”
湯淼轉身看去,發現身後不光站著校足球隊,還有啦啦操表演的女孩們,浩浩蕩蕩一群人。
費榮旁邊還站著餘詩懷,而她身旁竟然還有許飛。
她驚訝道,“許飛,你怎麼也來了?”
許飛在錦培中學讀書,今天也來了領峰初中藝術節。
隻聽他哼了一聲,“看你那懵逼樣,我今天可是代表錦培中學當前鋒!”
湯淼:!!!
她真的沒注意這點。
容耀摟住許飛的脖子,“飛哥足球踢得好,今天表現相當不錯,漲見識了。”
許飛氣道,“還不是怪那群豬隊友,不就比你們差幾分,下次我一定會追回來。”
“小爺我等著你。”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仿佛隨著藝術節的結束,並沒有曲終人散,反而依然熱鬨。
一群人互相打鬨著,鬨騰極了。
湯淼低頭道,“裴燃,我們一起去吧!”
裴燃看她臉上帶著笑意,嘴角翹起,“好”。
兩個人兒一瞬間融入了群體裡,跟著他們一齊出了校門。
夜色動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青梅》已經連載了一個多月了,燈我也已經一個多月沒休息過。冬天來了,身體有點承受不住這樣強度的工作了。
連載到中期的確是身心俱疲,接下來想放慢步調,自己好好調整一下狀態,重新恢複一下激情。
每天應該還是兩更,隻是更新字數可能會少點,時間會晚點,會在晚上12點前更新,如果有其他事在文案上說。
建議大家晚上一起看,謝謝所有支持的讀者。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