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克斯口中的這場“老友的聚會”。
在晚上十點半左右結束。
赫伯特離開了。
亞伯也攙扶著爺爺奶奶,慢慢離開餐廳。
回到車隊中間,坐到後車廂以後。
亞曆克斯忽然開口:“看出來什麼了嗎?”
亞伯:“???”
“赫伯特不是一個喜歡棒球的人。”
“他甚至不喜歡任何體育運動。”
“連高爾夫他也不喜歡。這和他的兒子不同,他的兒子是真的喜歡棒球,也喜歡打高爾夫球。”亞曆克斯輕輕的說。
如果說剛才,亞伯還不知道亞曆克斯想說什麼的話。
聽到亞曆克斯現在在說的這番話,他馬上有所明悟。
“您的意思是?”
透過後視鏡,他看向一改剛才在球場上那種老頑童模樣的爺爺。
此刻的亞曆克斯,沉穩和溫和,歲月與時光在他身上的積累纖毫畢現。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亞伯心中想道。
“我的意思是?”亞曆克斯無聲的笑了笑:
“顯而易見,赫伯特今晚有目的而來。”
“赫伯特是個一生都在戰鬥的人。”
“讀書的時候,他與知識奮鬥,與老師鬥。參戰以後,他跟自己鬥,跟那些霓虹人鬥。”
“回國之後,他跟商業上的敵人競爭,跟正治上的敵人對抗。”
“他的一生都在抗爭,與自己臆想出來的敵人抗爭,他從不做無聊的事情。”
“他幾乎從無愛好。”
“他是個很無趣的人,他幾乎沒有私底下的朋友。他的朋友,都是他的抗爭或利用對象”
“這樣的赫伯特。今晚卻跑來看棒球,還主動來找我們。現在.你明白了嗎?”
聽了爺爺這番長長的話,亞伯沉默了一會兒。
他開著凱迪拉克凱雷德,在黑暗中,望著前方由愛德華駕駛的豐田紅杉的車尾燈,跟隨著它行駛。
可能是幾秒鐘,可能是幾十秒鐘,駕駛座上的亞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他為我而來?”
亞曆克斯輕輕的說:
“可以這麼說。但他可能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朝你而來。他可能代表了某些人,過來看看你的態度,也過來看看我的態度。”
“您的態度?”亞伯訝然道。
“伱這是什麼意思?!”亞曆克斯沉穩的高人形象破裂。
老頑童的樣子又露出來了。
“雖然我不如赫伯特,也不如許多人。很多時候隻是個鄉下的土財主。”
“可是我活得長,而且慷慨大方啊!在其他地方不敢說,在德克薩斯和南方幾個州,很多人都很相信我的!”
亞曆克斯吹胡子瞪眼睛——好吧,其實隻有後者。
因為亞曆克斯不喜歡留胡子,或者說史密斯家族的男性都不留胡子
可能是基因原因,包括亞伯與亞曆山大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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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子、孫三人,除了頭發以外的毛發都不是很旺盛。
表現在內,就是白玉龍。
表現在外,就是很難留起好看的胡子。
他們的胡子根本就長不長,留了反而稀疏難看,影響形象。
這在毛發旺盛的盎撒族群裡很異類,大概是血統裡有一絲混血的緣故。
老頭子想吹胡子也沒得吹,隻能瞪眼睛。
“哈哈哈~好吧。爺爺,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
亞伯哈哈一笑:
“不過也請你原諒我。因為我也沒想到,我的爺爺原來這麼厲害的。我還以為爺爺你和我老爹一樣,隻知道喂牛騎馬打槍呢。”
“你還年輕。”這時候,在旁邊一直微笑,沒怎麼說話的艾莉亞開口: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孩子,我親愛的亞伯。你的爺爺當年也是很厲害的。隻不過他的性格,讓他沒辦法走太遠。”
連向來沉靜溫和,從不說大聲話與假話的奶奶都這麼說。
亞伯真的信了。
信了自己的爺爺,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好吧。那麼爺爺,你認為赫伯特他代表誰而來?”亞伯問道。
“還能是誰呢。”冷靜下來,不故意和孫子搞怪的亞曆克斯,是很有美利堅老派清教徒那種樣子的。
“你為什麼回來?你為了誰回來?那麼,赫伯特代表的可能就是這個誰。”
“明白了。”亞伯說。
作為目前來看,可能是整個德克薩斯最成功的正治門閥家族。
赫伯特與他的兒子,必定與德克薩斯財團牽扯極深。
其他方麵不說,他的兒子可以成為州長。
沒有那些人的支持,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現在又是在德克薩斯,那麼赫伯特如果真的有目的而來的話。
最可能讓他做代表的,就是德克薩斯財團了。
“那您認為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繼續等著,和那些人見麵?”亞伯開口再次問道。
沒想到亞曆克斯搖了搖頭,輕聲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隻不過赫伯特顯然不會隻是為了來看一場棒球,然後與我這個老友聊幾句。這種無聊的事,赫伯特是從來都不做的。”
說到這裡,亞曆克斯頓了頓,“要是換成他那個兒子,倒是有可能這麼做。”
“額”
亞伯看得出來,亞曆克斯對赫伯特的兒子,評價不是很高。
這裡麵可能會有一點嫉妒的因素。。
“好吧。既然連您都不知道。那我也隻能用一句東方華夏的諺語,來作為我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的態度了。”
亞伯將這句諺語,翻譯成了英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士兵過來進攻,軍官過去抵擋。洪水來了,用土去阻擋?”亞曆克斯輕聲說:
“這個古老國家真是可怕,它的文化底蘊USA怎麼也趕不上了。”
“哈,誰又能說不是呢?最簡單的,華爾街那幫家夥就很重視那個國家。”
“彆說彆人。你現在也是個華爾街的家夥。”
“話不是這麼說的。哪怕我在華爾街討飯吃,那我也是個德克薩斯人啊。概念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嗬嗬.”
爺孫二人,就這樣聊著聊著,回到了橡樹河社區的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亞曆克斯與艾莉亞看起來都有些疲憊了。。
兩人畢竟都已年老。
哪怕在休斯敦,有最好的醫療條件和物質條件支撐。
但也沒辦法違背自然規律,在精力方麵不可能再複當年。
亞伯沒帶打擾爺爺奶奶,他讓他們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