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斂周要進來?
楚憐回頭了眼剛才穿進來的衣服,已經被水淋濕了,而且洗完澡再繼續穿臟的他也覺得奇怪。
低頭盯著手裡的男式襯衫幾秒,他沒再猶豫,迅速套上,開了門。
因為穿了衣服,楚憐沒那麼拘謹,所以並不是隻開一條門縫,而是完完全全的將門打開。
少年整個人都暴露在男人的眼皮底下。
被熱水蒸騰過的粉色細嫩的皮膚,寬鬆襯衫下的細白長腿,連青紫色經絡都能到的纖細腳踝。
一張稠麗又勾人的臉,可表情卻又溫吞安靜。
顧斂周太陽穴狠狠跳了下。
他發現自己到目前的行為完全是在折磨自己——楚憐是被他騙回家了,還特彆高興能夠幫助他。然而副絲毫不設防的模樣……更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然而還不能。
不能狠狠堵住少年的嘴唇,讓他叫都叫不出來,也不能將人抱在巨大的鏡子麵前,告訴對方自己正在擁有他、探索他。
顧斂周呼吸有些亂。
“顧先生?”
楚憐的聲音讓顧斂周瞬間回神,他恢複情緒,眼底的幽深被隱藏掉一些,著才緩緩抬眼,將手裡的一小塊布料遞過去。
“謝謝。”
楚憐沒有照鏡子,並不知道件男式襯衫是顧斂周特意挑選的,他櫃子還放了一排款式不同的——款式特彆多。
穿好後楚憐就進了房間,顧斂周穿的是浴袍,正低頭著平板,見他來了緩緩抬起視線:“通關了。”
楚憐:“?”
明明是平時差不多的神態,可他就是覺得在顧斂周臉上到了幾個類似“求誇獎”的字。
於是笑了笑:“你好厲害。”
片刻,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啞:“要我教你嗎?”
*
房間裡沒有椅子,於是人隻好坐在床上。
顧斂周靠在床頭,他選的是一個射擊遊戲,已經將最難的那關通過,超過了楚憐的玩了一下午的最高紀錄。
“我先演示一遍。”
楚憐點頭。
平板在顧斂周手裡,他必須要靠過去,臉幾乎貼在顧斂周的肩膀上。
人靠得很近。
顧斂周身上有股很淡的檀木香,聞起來令人舒服,他的頭發還沒乾,帶著些許水汽,劃在平板屏幕上的指節修長又靈活。
楚憐腦子裡突然湧出一個畫麵——有雙手在自己身上肆意遊走,最後停在某個地方。他緊抿著唇,按住加速的心跳。
那雙手跟顧斂周的手……簡直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楚憐二十年活的很單純,幾乎沒有想過些,可隻要待在顧斂周身邊,腦子裡總會出現些畫麵。
“怎麼了?不舒服嗎?”顧斂周明顯出楚憐的表情不對。
“沒、沒事。”楚憐使勁將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麵甩出腦袋,將注意力集中在平板上麵。一晃神的功夫對方已經闖了三關。
來不僅會掙錢,還會打遊戲。
楚憐湊近,由衷讚歎道:“我都打不準。”
“要不要過來試試?你隻要找好角度,就能擊中,也不要手忙腳亂,有些錯過的彆再回去。”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楚憐接過平板,按照顧斂周說的那樣,果然通過了一關。
他並不知道,自己全神貫注打遊戲的時候,男人的視線早已從他的眼睫滑到嘴唇,再到精致的鎖骨一些……更深的地方。
那件襯衫明明穿在男人身上是合身的,怎麼到了少年裡,就麼寬鬆呢。寬鬆到隻露出一部分指節,蓋住了大腿根部。
下回要不要再買短點的。
“我通關了。”少年驚喜時的表情很可愛,眼睛都亮起來,他朝顧斂周彎著眉眼,“你真的很厲害。”
連續次被誇厲害,顧斂周就算是個聖人也受不了,更何況他不是聖人。
而是個變態。
變態起來十分成熟穩重:“時間不早了,要不要睡覺了?”
楚憐放下平板:“嗯。”
睡前打遊戲讓他沒那麼緊張,打算找個比較靠邊的位置。結果剛要躺下,就見顧斂周站在床邊,隨意解下身上的浴袍扔在一旁。
幸虧,還穿著……衣服。
不過他要、要麼睡覺嗎?
顧斂周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過身:“抱歉,我喜歡裸/睡。”
“沒事……”
反正床麼大,也不會碰到。
楚憐等他躺下,征得同意後關了燈。房間瞬間變得漆黑,周圍一切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窗戶很小的蟲鳴。
顧斂周沒什麼很重的呼吸聲。
人中間隔得挺遠,楚憐能感覺到從對方那裡傳來的輕微熱意,本以為跟其他人睡一張床會不習慣,結果沒過幾分鐘就開始困了。
意識漸漸模糊,最後,他聽見耳邊有聲低沉的“晚安”。
*
楚憐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原先在腦子裡出現的畫麵會變本加厲,變成了夢境。夢裡修長指節的主人有了臉。男人深邃的輪廓濃鬱的氣味很有特質。
顧斂周。
可夢裡的他跟自己認識的那個沉默鎮定的救命恩人完全不一樣,他的嘴唇張開,不斷從自己的唇上吸著什麼。
而夢裡的自己竟然也不躲,還不知臊地喊著“老公”。
……太可怕了。
然而“顧斂周”聽到自己喊他後,似乎更激動了,動作更加迅速,直到自己說受不了才分開。
模樣惡劣,語氣卻又纏綿憐惜。
“憐憐。”
“喜歡我麼對你嗎?是不是越來越敏感了?”
怎、怎麼就喜歡了?
可夢裡的自己似乎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破碎的、甜膩的啜泣。小小的。輕柔的。像羽毛一樣勾著的。
顧斂周似乎特彆喜歡吻他。
將他的唇親成嫣紅,又親掉他眼角的淚,順著向下親了一路,最後甚至連腳踝也要去親。
種酥麻感直擊入大腦,明明是夢境,體驗感卻無比真實。
那些吻像是每個都實實在在落在了他是身上。
……
一整個晚上,他都在做樣的夢。
身體也逐漸開始有了熱意,腰間更是軟得不像話。
像是被什麼燙到了。
……
直到醒來,楚憐才終於明白自己腰那裡為什麼會感覺到燙了。
此時天光微亮,朝陽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一縷。原本靠近床邊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翻到了另一邊,而且十分“不小心”地將少年抱在了懷裡。
嚴絲合縫的。
男人未著寸縷,所有的體溫都完全傳到了楚憐身上,而更燙的……則抵在了他的腰間。
……怎麼辦?
楚憐不敢動彈,畢竟男人的呼吸聲聽上去輕盈又均勻。
他應該睡得很香吧。
楚憐不忍心打擾他,就麼被抱了一段時間,直到天更亮,他覺得再不起來上課就要遲到了,於是才小聲道:“顧先生。”
對方沒動靜。
楚憐大著膽子:“……顧斂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