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要教另外一個德雷克回憶起手柄的使用方法。
我們並排盤坐在地毯上,重新開了一個存檔,打茶杯頭。
我再也不說提姆水平垃圾了,和提摩西組隊才叫真正的絕望,我們連第三關都沒打過去。
第三關失敗第三次,我腿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
我知道是哪些人發消息給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可以不看這個消息。
不看就可以不回複,這和禮儀無關。
提摩西注意到了這點。
他放下手柄,“我以為你有話和我說。”
他還沒放棄與所有人為敵的假想,我撚著搖杆轉圈,“送你一句真言,不關我的事。”
人,有時候放下一些東西,才能活下來。
他的腦袋裡大概運轉著很多想法,它們像水下的魚偶爾浮上水麵透氣。
但他不能用簡單的方法處理掉我,就像他對其他人那樣。
我油鹽不進,又軟硬不吃,除了財務部打過來的獎金,對所有誘惑威脅我都能不為所動。
提摩西盯著我看了很久,直到我皺眉回看過去。
他突然站起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能拒絕嗎?”我掃了一眼手機消息,“我明天還要上班。”
提摩西露出一個笑,苦大仇深的家夥露出笑容,相當罕見。他的笑裡透露出一股扭曲的奇異。
“不能。”
“好吧,”我站起來,整理好衣服,“我們走吧,要儘快,我不保證其他人不會追上來。”
265.
提摩西領著我走進提姆的基地。
這是我第一次踏進提姆另一重身份的秘密空間,這片空間的每一個細節都帶著他強烈的個人風格。
有時候你隻是走進一個房間,就等於讀懂一個人。
提摩西對這裡的裝潢和設備嗤之以鼻,好比他對提姆的態度。
他還記得自己這時會用哪種密碼,幾下搞定鳥巢的安保係統,開走提姆的戰機。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代表我的紅點飛速離開哥譚的邊界。
芭芭拉肯定注意到了我位置的反常,她很快會跟上來。
提摩西設定了自動駕駛,他看向我,“你沒接觸過他的這一麵嗎?”
“不是沒有,”我麵色平和,“隻是想到他把錢花在了這上麵,不由得感歎一句,真有錢!”
“你和
我想象中不一樣。”提摩西說。
“哪裡不一樣?”我又給芭芭拉發了一個定位報點,“我不信,你看起來不是有心思談情說愛的人。”
“你是對的。”他又笑了,這次麵上多出幾分輕鬆,“如果我再年輕十幾歲,我會喜歡你。”
我把這句話當作讚美收下了。
“你能猜到我們要去哪兒嗎?”
“你們交換靈魂的位置嗎?”我看向他顯出一絲驚訝的臉,“不難猜,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可以把你帶走。”提摩西說。“我有這個能力,也有辦法。”
“帶走我給你添堵嗎?”我誠懇道,“那我建議你多帶一個韋恩先生,他和你共處一間會議室時,一定很能添堵。”
提摩西強撐氣勢,“我可以給另一個我添堵。”
噫,你有這麼愛他嗎,我不信。
266.
我在戰機上睡了一覺,醒來正好到達目的地。
下飛機,眼前是一座無名山脈的某一處頂峰。不是最高的那座,不知道提姆當時在這裡執行什麼任務。
恰逢日出,絢爛的光彩從天空的另一邊層層暈染上來,由紫變橙。滾燙的圓斑是香煙戳下來燙開的一點,仿佛距離我們極近。
“時間快到了。”提摩西低聲說,“他和我不一樣,未來在你身上出現了分歧。”
“或許……會有所不同,我並不期待。”
“我會轉告他的,你稱讚他的幸運。”我說。
他轉過頭,朝陽將他藍色的眼睛鍍上金橙,以至於不再像他本來的麵貌。
他最後向我笑了一下。
那張臉的神態在晨光中有了微妙的變化。
對方仍在發怔,這次是我搶先一步。
我上前一步,抱住他,“好久不見,很高興流星記得我的願望。”
“伊芙。”
我用力抱緊他,然後鬆開手。
“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我一本正經道,“因為你有一個女朋友,但另一位你是孤家寡人。”
“好消息,”我懶洋洋道,“他不認識我,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們不是同屬一條時間的支流。”
“你應該慶賀,”我拍拍他的肩膀,“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大概是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