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穆羽白拿過水囊,打開輕輕的喝了一口,便放下水囊。
片刻之後,塞到清暖手中:“喝。”
清暖接過喝了一口,又塞了回去。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光了水囊裡的水。
“我師父來了。”清暖放下空蕩蕩的水囊,她抬起衣袖,擦了擦臉,抬頭看向遠方。
這水中加了鹽,帶著淡淡的鹹味,是標準的師父的做法。
“我們走。”清暖牽著穆羽白的手,兩人並肩前行。
“我與飛鷹堡主洛長河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走著走著,穆羽白突然開口說道。
“洛長河在漠北稱霸多年,仇敵不知凡幾,不過他在江湖中最出名的仇人,便是天魔門的長老賀雲潔。”清暖一邊走,一邊緩緩的說道:“賀雲潔有一子,算起來,倒是和你年紀相仿,隻是她的夫君姓蘇。”
“我隨養父姓。”穆羽白直言相告。
“穆?”清暖腦子一轉,想起一個人來:“你的養父,莫不是天魔門左護法穆炎堂?”
穆羽白微微一怔又點點頭,他沒有想到清暖竟對天魔門這般熟悉。
“那便太好了。”清暖雙手輕拍,笑逐顏開:“正好我師父在此,我這便讓她幫我去提親!反正勉強也算是一脈相承,你毋須擔心。”
“我……並非擔心此事。”穆羽白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洛長河以卑鄙手段殺我生父,此仇不報,羽白豈能安心成家!”
“洛長河可有家室?”清暖挑眉。
穆羽白點頭:“他有一女。”
“你的仇人有一女可傳血脈,你有嗎?”清暖深深的覺得穆羽白的腦袋瓜子不行,難道長的好看的人,真的都隻關心自己的臉嗎?
“你父親已經亡故,身為人子為父報仇,本理所應當。可若是你報仇不成,死了呢?以你現在的武功,要殺洛長河恐怕不易。”
“你仇人有女,將來定會有孫。你父親的血脈卻僅止於你,難道你不覺得有點虧?”
說來說去,先成親生娃才是最佳選擇啊。
穆羽白一直覺得自己意誌堅定,並不是會被輕易動搖的人。
直到他遇到清暖,他突然發現,自己竟是那麼容易被說服,完全無言反駁,大概,是因為她說的很有道理?
清暖拉著穆羽白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兩人已經收拾妥當。
“師父!”
清暖走上前給李彤行了一禮,便拉著李彤的袖子親密的磨蹭。
“師父,這是穆羽白,徒兒的未婚夫。”
穆羽白上前行了一禮,心中委實有幾分忐忑,畢竟是長輩,此事又如此的唐突……
“清暖,你真的決定是他嗎?”李彤神色未變,聲音清朗平淡。
“是,師父。”
“哦,我給你準備了許多年的嫁妝,這事兒倒也不算匆忙。”李彤點點頭,她徒弟們的眼光都不差的,找的夫君個個都好看。
“師父你來的真及時,麻煩您幫徒兒先去提個親。”
“好。”李彤爽快的答應:“正好賀雲長老也到了漠北,我這便去尋她。”
原來是有其師必有其徒,穆羽白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插上,事情便這般定了下來——他這親兒子也方才知道,娘親竟然已經到了漠北。
李彤將小胖子還給清暖,便動身去找賀雲潔。
賀雲潔其實早早的就到了千沙鎮,隻是她藏得深罷了,彆人尋不著她,這事兒在李彤看來,卻是輕而易舉的。
對待賀雲潔這種瘋子,李彤從來都是打直線球,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對方,用非常粗暴的方式直接製服了她。
“行啊,你要為徒弟提親?真是再好不過了!”賀雲潔一動不能動,她的目光瘋狂,早已失去了理智:“隻要你能將洛長河的頭顱提來,那孩子便是入贅又有何不可?!”
“你就這麼確定你夫君是被洛長河所毒殺?”李彤扯扯嘴角,心裡有點同情穆羽白。
“除了他還有誰!以決鬥為名,卻將人毒害,洛長河不過是個膽小鬼!”賀雲潔一提到洛長河,眼睛都充血了。
“那咱們就去直接找他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