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2 / 2)

雁歸秋洗完碗又洗完手出來,乾脆在褲子上擦了擦水,坐到江雪鶴旁邊看了一眼:“沒了?”

旁邊裝煙花棒的盒子已經空了。

最後一根在江雪鶴的手上。

看著雁歸秋一下子垮下來的失落臉,江雪鶴“噗嗤”笑了一聲,將手裡的遞過去:“你爸剛剛給的。”

說著又湊過去低聲說:“明明剛剛還說長大了不屑於玩這個。”

雁歸秋拿著打火機點火,一邊一本正經地辯解:“沒聽說過女人都是善變的嗎?”

江雪鶴貼著她的耳朵低聲問:“什麼都能變?”

煙花棒滋啦滋啦的響,卻已經仿佛是天外傳來的聲音,耳邊的熱氣與輕顫如火如雷,敲得雁歸秋小心肝直顫,險些拿不穩手上的煙花棒。

江雪鶴扶了下她的手。

雁歸秋紅透了耳根也堅決不轉頭,但嘴上調轉得倒是非常的勤快:“——當然是除了感情。我對雪鶴姐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聲音稍微大了那麼一些,雁歸舟和顧餘音那邊都傳來了嫌棄的“噫”聲。

雁歸秋順手撿起地上的空盒子朝她們砸過去,一邊還要哼哼兩聲。

“單身狗怎麼能理解情侶之間的情|趣。”

“談戀愛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怎麼了,哼哼。”雁歸秋得意的眉毛都要飛起來。

江雪鶴在旁邊看著便覺得心底生出些歡喜,眼角眉梢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院子裡的兩人放完了手裡的煙花,也跟著坐過來半懟半聊了一陣,仰頭望著黑漆漆的夜空隻有零星的星光,最後不知道誰先打了個哈欠,幾人才相繼幾聲,道過晚安回房間洗澡睡覺。

江雪鶴跟著雁歸秋進了她的房間。

雁歸秋特意拉的她進門,明顯是私下裡有話跟她說。

江雪鶴坐在床邊,看雁歸秋去倒水。

“我爸剛剛跟你說什麼了?”雁歸秋把杯子遞給江雪鶴。

“聊了聊你們姐妹倆的事。”江雪鶴捧著杯子捂手,看雁歸秋一副很緊張的樣子,不由地笑,“怕他背著你說你什麼壞話嗎?”

雁歸秋一臉嚴肅地搖頭,非常大言不慚地放話說:“我哪有什麼黑曆史好說的。隻是平時他一般不怎麼擅長跟人聊天,平時公司裡談生意要喝酒應酬的時候,他都得叫專人跟著的。”

雖然一部分原因是懶得應酬,但老爺子發話也隻能硬著頭皮去裝裝樣子。

沉默寡言這個標簽給他省了不少麻煩。

“不過那不重要。”雁歸秋打量著江雪鶴的神色,問,“他沒有說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吧?”

江雪鶴反問她:“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剛剛看你情緒好像不是很好。”雁歸秋說道,“所以是不是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江雪鶴搖了搖頭,斟酌了一陣,將雁父剛剛跟她說的那些話又說給了雁歸秋聽。

她覺得雁歸秋可能也沒怎麼聽過父親這般剖白內心的想法。

——當然,婚禮選址那段被她卡掉了。

果不其然,雁歸秋聽完也明顯怔了一會兒,半晌杯子才碰到嘴,隻想起來“哦”一聲。

江雪鶴問她:“感動嗎?”

雁歸秋老老實實地點頭:“有一點。”

江雪鶴:“一點?”

雁歸秋:“……”

雁歸秋:“好吧,是很多。”

老父親悶騷了半輩子,沒想到在女兒找媳婦兒的時候才稍稍傾訴了一下真心。

然而就這麼一點的分量也足以叫人動容。

雁歸秋從小就知道自己父母和妹妹都很好,正是因為這份好,她才格外珍惜也格外慎重,稍有些風吹草動便忍不住驚起。

因為在意才會害怕重蹈覆轍。

但說穿了,其實隻是她已經失去了信任人的能力。

並且這麼多年以來,她未曾嘗試過去重塑。

與其冒失去的風險,不如選擇穩妥,至少維持著當下的狀態不變。

雁歸秋已經沒有餘力再去反複思考父母與妹妹的想法。

如今猝不及防地揭開一部分放到她麵前,她才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忽略了很多的東西。

見她沉默著出神,江雪鶴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以後有空多回來看看吧。”江雪鶴握住雁歸秋的手,說,“我陪你一起。”

感覺到手上的力道與溫度,雁歸秋回過神,順勢靠到了江雪鶴的肩上,慢慢點了點頭,說:“好。”

江雪鶴伸手捋了捋她的頭發,一邊又淡淡地說道:“正好可以考慮一下婚禮選址的事。”

雁歸秋:“……”

等等,話題是怎麼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