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輕聲歎道:“我心頭自然大為不忿,隻覺得你母親何等樣人,似這樣鐘天地之琉秀的絕世女子,這般完美的傾心,又豈能委身於這樣的輕浮小子,他秦政也配?定然是他不知道耍了什麼陰謀詭計,蒙蔽了她……我便再度找上門去,隻是這回,卻是打定了主意,意欲教訓那秦政一頓了。”
還說你對我母親無意?
蘇景沒說話。
說了這麼多,最起碼,蘇景確定了一件事情,這董天邪,確實與秦政以及自己的母親,都有過交集,也許,他真知道些什麼。
“可這一去,我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
蘇景問道。
“我是蒙麵前往,所為不是彆的,隻想狠狠的教訓秦政一頓,這小子也不知道耍了什麼花招,竟然迷惑了傾心的芳心,可他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我昔年在秦都曾逗留過一段時間,還能不知道麼?說他尋花問柳,輕浮矯躁也許有些過了,但卻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年輕俊彥,武功一道,更是平平……隻是我若暴露本來麵目,見到傾心,自然便不方便動手了,當時我的想法便是狠狠的教訓他一頓,待得揭去麵紗,傾心問起,我便說試一試她的夫婿的實力,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廢柴,連我三成功力都擋不住。”
董天邪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可這一動手,我卻發現了不對之處,秦政與數年之前,竟然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其一身劍法之高,功力之深,絲毫不在昔年的秦孝文之下!短短數年功夫,他的實力提升之快,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我雖占據上風,但麵對他,卻還不能力壓之,而他的年齡比我又小上些微,真要較起來,我反而還是輸的那個,我自是不忿,強與他戰,可這秦政不僅實力驚人,更兼之性情堅韌,我反而幾乎敗陣,最後,還是傾心看出了我的真實身份,這才叫停了戰鬥,算是給我留了個麵子吧,隻是……隻是……”
他頓住了。
“隻是什麼?”
蘇景問道。
董天邪臉上露出了古怪神色,說道:“隻是我顯露本來麵目之後,傾心自然是立即便認出了我,可那昔年曾經被我揍過的秦政,竟然對我全無半點印象了。”
蘇景身體猛然緊繃,看著董天邪的眼神裡帶上了震驚神色,失聲叫道:“你說什麼?”
董天邪說道:“他看我的眼神,便完全是看一介陌生人而已,全無半點印象,再回想昔年他被我狠狠的踩踏於泥水之中,當時咬牙切齒的模樣,憤怒的叫囂著我秦政此生必報此仇,我本以為,素來養尊處優的他,一生也彆想忘記我這個帶給他屈辱之人……可才不過短短數年功夫,他便已經全然對我沒半點印象了,甚至於,我看他,便宛若完全換了一個人,無論神情氣度,都已經與以往不可同日而語,除了名字相貌,再無以往半點痕跡。”
蘇景擯住了呼吸,輕聲問道:“你的意思是……”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
“也許是秦政被我羞辱之後,厚積薄發,奮發圖強,然後終於憑借自己的努力,修煉出了極強的功力與劍法……”
董天邪嘲弄的看了蘇景一眼,說道:“你是不是認為我當時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