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哈羅興奮地蹭了蹭女主人的臉頰。
午後的室內,勞累了一上午的鬆田陣平、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也都回到各自房間中休息。
空調吹出的涼風,時不時吹向窗台上輕薄的透光白色紗幔。
看在幫助降溫的份上,紗幔勉強給它幾分麵子,偶爾擺動下身體,證明它的存在。
午後的睡意,是會傳染的。
觀看綜藝節目時,柳一一和哈羅還精神滿滿,此時各自的眼皮卻開始瘋狂打架。
最終還是難以抵抗睡意的侵襲,一人一狗,一前一後陷入沉睡中。
兩人加狗子,擠在一起,臉上表情都是那麼平和。
八月中旬的太陽,高高掛在天空,毫無保留地將自身熱意奉獻給這個世界。
就連最活躍的孩子,渴望屋外寬廣空間的貓貓狗狗,都不情願頂著炙熱的太陽四處溜達,躲在家中或草叢裡避暑。
安靜的室內,能夠清晰地聽到空調外機運轉發出的嗡鳴聲。
在這種催人入眠的嗡鳴聲中,突然夾雜起窸窣的聲響。
哈羅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距離沙發有段距離的地板上,被隔絕了部分熱量的陽光曬得暖烘烘。
它倏地高高豎起一隻小耳朵。
聲響沒有消失,得益於過分驚人的聽覺和嗅覺係統,哈羅還捕捉到隔著房門的沉重呼吸聲。
伴隨而來的,是陌生人的氣息。
至少是在它在被寄宿在風間裕也家之前,從未嗅到過的氣息。
哈羅突然站起身來,爪子搭在抱著女主人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飼養員腿上,警惕著盯著房門。
安室透和趴在他身邊的柳一一,同時睜開眼睛。
後者雖然還有些發懵於當前環境,但是沒有錯過越發響亮起的聲音。
“噓,我去看看。”安室透對上殘留著睡意的警惕眼神,莫名地有些想笑。
“一起。”耳邊鋪灑來的氣息,讓柳一一徹底清醒過來,輕巧地從他懷中跳起來。
然而與柳一一的靈活相比,被她枕著睡的安室透,無論是手臂還是小腿,傳來蘇爽的麻意。
安室透吸氣聲沒有逃過柳一一的耳朵。
她將還想要掙紮起身的男友,一把按在沙發上,“你先緩緩。”
揉著腿,安室透終於親眼見到了鬆田陣平口中的訓練成果。
柳一一踮著腳,快速來到屋門後,全程沒有發出聲響。
輕得就像貓一樣。
門口安裝的監視器屏幕上,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陌生男人,正蹲在那裡撬鎖。
回首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金發青年,以及小彆墅二樓窗戶口冒出的三個黑乎乎小腦袋,一個有些詭異的想法還沒生成,把手轉動發出哢嚓聲。
房門被打開了。
五味次郎,也就是暑假以來,已經犯下十幾起空門盜竊案的男人,早就盯上這棟高級公寓。
經他多次觀察,公寓中一個混血小年輕獨自居住,每天早起晚歸,白日裡家中基本上見不到人。
最重要的是,這個金發混血小子,年紀輕輕,可是卻開的馬自達這種豪車,每天更換的衣服,看上去也都不是什麼便宜貨。
車位上並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白色馬自達,五味次郎就知道公寓主人不在家。
他挑選的盜竊時間,正是街道上和小區內人員最少的時候,也是一天中最熱的下午兩點鐘。
他習慣性動手的時間點之一。
掩飾好麵部,五味次郎熟練地運用小工具撬開房門。
一股涼氣從室內傳來,讓飽受酷熱的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涼氣?”想要摘帽子的頭僵硬在頭頂,五妹次郎輕聲念叨著。
不對,房間裡有人。
等他意識到這個問題時,已經晚了。
半開的房門被裡麵的柳一一徹底打開,靜待已久的她,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男人衣領,踢向他腿窩處。
等到安室透聽到動靜跑出來,就看到自家女朋友將這位企圖盜竊空門的男人,用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長毛巾,雙手綁在欄杆上。
還是那種不容易讓人掙脫的綁法。
“透,報警了嗎?”乾脆地拍了拍並沒有塵土的雙手,柳一一轉身對著安室透說。
“風見等下就到。”
之所以打給風見裕也,是因為安室透擔心這件事情背後存在隱情。
不過好在結果讓他放下心,這個叫做五味次郎的男人,單純隻是覺得他有錢,想要空門盜竊而已,背後並沒有其他組織人員的身影。
誰曾想偷到日本公安頭上來了。
拜托風見裕也將人扭送到警視廳,過分警惕的安室透,對柳一一的訓練充滿好奇。
不過擔心給女友帶去困擾,他並沒有過多詢問。
隻是心頭產生小疑問。
難道那個團隊在訓練一一的身手時候,還培訓性格嗎?
安室透將自己的疑惑講給幼馴染。
諸伏景光對他的反應倒也不奇怪,畢竟和以前較為內斂的性格相比,現在的柳一一,渾身上下充滿著自信,也敢於表達內心真實想法。
例如那句直球發言和麵對五味次郎的鎮定。
他意味深長地說:“Zero,你很快就能發現,現在的一一,會在以往的基礎上,撒發出更加奪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