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身影迅如狂風,在房屋上幾下跳躍,就出現在五百米之外,顯露出一個身穿鎮撫司銀甲的大漢。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驚動鎮撫司的人。
隻不過,陸乾渾身筋骨一變,恢複容貌,淡然道:“我乃陸乾!在此追捕犯人!”
說罷,他手一甩,拋出了自己的銀虎腰牌,還有自己的男爵紋龍白玉佩。
“陸乾?居然是你!”
銀甲大漢接住腰牌玉佩,雙目一眯,認出陸乾。
他隨手將腰牌玉佩拋回來,吹響幾聲哨笛,解除警戒,一躍落到小巷外,瞥了地上的劍十三一眼:“這被你打傷的人是誰,犯了什麼事?”
“劍十三,雲澤國一個商團的護衛。哼,窺探我的寶劍,居然敢跑過來搶?真是不知死活!”
陸乾輕哼一聲,回身猛地拔出地上的流星劍,插劍入鞘。
“流星劍?”
銀甲大漢一眼認出流星劍,又轉頭看了看地上的劍十三,皺眉道:“陸乾,你若是穿著鎮撫司盔甲,恐怕這人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搶流星劍!但你穿成這樣,莫非在故意引他上鉤?”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對了,這劍十三修的是殺道殺劍,起碼殺了上千人,那商團的主人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乾一步踏出,走到劍十三身旁,連劍帶鞘在此人四肢關節點了四下。
瞬間,劍十三關節儘碎。
劇痛之下,劍十三發出幾聲悶哼慘叫,還沒翻過身來,陸乾劍鞘掃下,敲在他的後腦勺,直接將人敲暈。
這時候,陸乾才蹲下來,當著銀甲大漢的麵開始摸屍。
銀票,無。
秘籍,無。
丹藥,無。
不愧是極道狂徒,身上除了劍,連樣多餘的東西都沒有。
陸乾神色一黑,最終,在劍十三的後腰袋囊裡摸出一個令牌,是雞血玉雕成的。
隻有大拇指般大小,正麵刻著一個‘魔’,背後刻著一個‘劍’。
“窮鬼。”
陸乾嘟囔一句,伸手抓起劍十三,扔向銀甲大漢:“他歸你了!這裡終究是郡城,就關在郡裡鎮撫司吧!”
隨後,他與左席揚長而去。
“……”
銀甲大漢接住劍十三,眉頭直皺,剛想追過去,但一想到李峰,還有飛魚鬥服,伸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算了,陸乾此子小人得誌,蒙陛下禦賜飛魚鬥服,氣焰囂張,他縱使做了個局來陷害這個雲澤國的商團護衛,告到郡守大人那裡也拿他沒辦法。”
搖搖頭,銀甲大漢抓起劍十三,直奔鎮撫司。
而陸乾也準備啟程回沙水。
隻不過,等他趕到城外的站台時,發現一道白色倩影,正冷冰冰的守在站台口。
還沒靠近,陸乾就感覺到冰冷的拳意籠罩而來。
方幽雪!
“方指揮使有何吩咐?”
陸乾一步竄射過去,神色淡冷,瞥了她一眼。
這女人似乎升官了,腰牌都不一樣,從五品變成四品,看來方家頗得皇帝器重。
“你練出拳意了?”
方幽雪眯著眼,麵冷如霜。
“沒錯。莫非方指揮使想跟我較量較量?我隨時可以奉陪。隻不過,萬一我把你揍哭,你彆去郡守大人那邊告狀便行。”
剛兩拳終結一個高手,陸乾極度膨脹,甚至想跟方幽雪這個六年前的武進士打一場。
然而,方幽雪根本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冷冷吐出一句話:“你實力進展太快,已經引起大幽餘孽注意。你好自為之吧。”
聲音落下,這女人飄起,足尖輕點幾下,便如柳葉一般飄出千米之外,融入風雪之中。
大幽餘孽?
陸乾神色一凜。
這時,遠處抱著小老虎的沈紫霜才敢溜過來,若無其事道:“陸大人,那位方姑娘如此好心過來提醒你,你難道不追上去道謝一聲麼?”
“哼!這女人分明是要讓我好好保住流星劍,彆讓大幽餘孽搶了去!居然敢小看我!走!回去練功,等州試的時候打她弟弟方雲出氣!讓這女人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陸乾大手一揮,一步竄進鐵車。
沈紫霜和左席聞言,相視無語,隻能跟著上了鐵車。
轟隆隆。
鐵車狂奔,直射沙水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