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股濃鬱的黴味兒撲麵而來。
事實果然如老村長所說,秦紅梅的父親確實已經將東西變賣光了,客廳裡空蕩蕩的連把椅子都沒有,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有兩三個月沒有人回過這屋子了。
“這死過人的房子就是晦氣!”
張金牙在鼻子跟前扇了扇,扭頭看了老村長一眼:“秦紅梅死的時候在那個房間?”
老村長指了指客廳左側的一間臥室。
我當下過去推了推門,“吱呀”一聲,門頓時開了。
臥室裡麵的情況倒是比客廳好不少,最起碼家具什麼的都在,雖然因為長時間沒有人打掃看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埋汰,掛在臥室正中間的就是是一幅被放大的藝術照,照片上的女孩兒穿著一身白裙,特彆漂亮,就算是在麗人橫行的都市裡,她也絕對算得上是一號美人胚子了,想來這照片上的女子就是那秦紅梅了。
老村長跟在我們後麵解釋道:“這屋子是秦紅梅住過的,她用過的東西村子裡沒有人敢要,生怕撞邪,而那時候秦家的小子又急著走,所以沒有賣掉這裡的東西。”
說著,老村長指了指屋子裡靠近床的地麵,道:“發現那秦家女娃的時候她就躺在這裡,已經死去有七八個小時了,警察來的時候,在床上找到了很多頭發,檢驗以後說那頭發就是秦家女娃的,警察推斷她是被扯著頭發拖到地上,然後被害掉的,臨死之前曾經有過距離的掙紮,指甲都在水泥地上刮出了好多痕跡,看樣子她是在活著的時候被活活割掉臉皮的,可憐呐!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從始至終秦紅梅就是沒叫出一聲,其實哪怕她發出呼救聲的話,她未必會死那麼慘!”
老村長這麼一說,我們才注意到,床邊的水泥地上有好幾十道好幾毫米深的摳痕,看形狀應該是指甲抓下的,觸目驚心,即便是現在那摳痕裡還能看見暗紅色的血色,可見秦紅梅死的時候到底經曆了多麼可怕的摧殘和折磨!
張金牙這時已經到一邊去搜查其他地方了,隻有我一個人陣傻愣著不斷盯著那地麵上的指甲摳痕傻傻的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些指甲的摳痕,我心中湧上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不錯,就是熟悉!
仿佛那些摳痕湊在一起以後像是一些字一樣!!
我這個人天生對這些文字比較敏感,雖然這些摳痕看起來縱橫繚繞,仿佛是胡亂抓出來的,但是在我看來卻隱隱似乎有些章法,越看這種感覺就越濃,放下情不自禁的發出“咦”的一聲輕哼。
這一下子卻是驚動了張金牙和老村長了。
老村長嘀咕道:“這地方市裡的警察來來回回過來查看了怕是不下十回了,不過一直沒有什麼發現,最後也就隻能不了了之,莫非你瞅出了什麼?”
張金牙也是舔著一張臉湊了過來:“小子,你真看出門道來了。”
我皺著眉頭,盯著那地上的劃痕,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些劃痕仿佛是幾個字,似乎是秦紅梅死的時候有意留下的,不過當時她太痛苦了,所以筆畫亂了,這才看起來給人一種毫無章法的錯覺!”
張金牙頓時來了興趣,連忙道:“快說說,這地上寫的是什麼?”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應該是——它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