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五,你擋我麵前,但現在它們兩個又打到我們後麵去了,它們等會要衝過來,你這樣反而將我當成盾牌擋你前麵啦。”這時候耶律月理突然出聲說道。
“這…”顧留白頓時汗顏,心想不要讓她又覺得這是自己狗,但一轉頭,和她隻是對望了一眼,他就知道耶律月理是在開玩笑。
他鬱悶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耶律月理心裡彆提多甜滋滋的,幸虧她這神相就是沒表情,否則她此時恐怕笑咧了嘴。
這顧十五平時一臉嫌棄自己的樣子,到了關鍵的時候,還不是拚了命的擋在她前麵?
噢噢噢,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大唐道首可以給我拚命。
她心裡甜得眼睛裡都快流出蜜糖了,不過好歹她此時還有個逼數,馬上就又出聲道,“顧十五,我們在這兩尊魔物麵前就是純粹的小輩,精神力相差太遠了,根本不可能硬拚得贏的,但我看你那件鎮物天下第一厲害,而且對那兩個魔物似乎都有些克製作用,要想勝了那兩個魔物,你恐怕隻有再想想辦法,怎麼更好的利用這件鎮物的神通。”
顧留白也是同樣感受。
那青色巨臂明顯有著一些自主的神識,所以他一牽引鎮祟塔的神通,這青色巨臂就馬上有種畏懼的感覺,而這炭黑大頭娃娃則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但和他交手一擊之後,便似乎也琢磨出了這鎮祟塔的味道,以它的凶悍,一時也不敢再逼過來了。
“顧十五,我們之前猜的怕是一點都不錯。”這時候甜妹耶律月理又道,“這青色魔臂依附著皇帝的神識呢,他顯然也是想護住六皇子,然後想要將這真龍惡念扼殺在這精神法境裡麵,但他這神通本來就敵不過這真龍惡念,可能對於他而言,原本也是想試著儘可能多吞噬陣神,看看能不能借此提升這青色魔臂的力量。”
“應該就是如此。”顧留白想到之前青色巨臂在他們眼前獵殺那大樹樁子模樣的陣神的架勢,就忍不住點頭,“這是皇帝神通所化,但皇帝如果憑著自己的神通就能對付,他不就早對付了。現在這精神法境裡頭好像沒彆的陣神了,恐怕是都已經被它們吞噬了。照這麼看來,可能皇帝神通所化的這青色魔臂之前根本沒有這麼厲害。”
耶律月理看著他接著道,“但對我們極其不妙的是,這黃天道法陣已經徹底崩潰了,所有的陣神都消失了,這和皇帝的精神鏈接也已經沒有了,它對付不了這炭黑大頭娃,拖得時間一長,皇帝依附在裡頭的神念也會緩緩消失。顧十五,你有沒有發現,它一開始出現的時候雖然嚇我們一跳,我們直覺它是比陣神更為可怖的魔物,六親不認,但實際它獵殺那個樹樁子的時候,它是認得我們的,一點都沒有攻擊我們的打算,但它方才搶奪陣神失敗的時候,卻已經忍不住要對付我們,隻是被你的鎮祟塔嚇住,或是鎮祟塔的氣機略微提醒它,接下來皇帝依附的神識越弱,它就越是會變成六親不認的魔物,到時候它不會向著我們一邊的。”
“是。”顧留白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耶律月理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而且皇帝這做派,似乎和墮落觀觀主相比要好些,但也好不了太多,就是儘人事聽天命,儘力一試而已。
恐怕皇帝都十分清楚,成功的幾率渺茫。
以皇帝這種人的做派,即便不成功,他也應該不會讓這炭黑大頭娃吞噬這青色巨臂,然後徹底占據六皇子的身子,將六皇子徹底變成一尊魔物。
這魔物若是形成,那是人形魔龍,遠比城隍廟形成的帝尊邪煞還要強大。
那他必定是想著玉石俱焚,就算毀滅不了這個炭黑大頭娃,肯定也要將其實力削減到極弱的地步,接下來好設法控製消解。
若是到了那種時候,他們或許有藍姨的幫助,有機會脫身,但這六皇子肯定就小命不保了。
正想到此點,耳中卻聽到六皇子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抬頭看去,正好見到六皇子身上那黑灰層層脫落,同樣一臉痛苦神色的六皇子睜開了眼睛。
顧留白是覺得自己腦門裂成了幾片,但六皇子是隻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裂成了幾十塊,而且每塊還在遭受不同的酷刑。
有的好像在被烤,有的好像在被油炸,有的在用竹簽子紮。
各種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不斷發出痛苦的悶哼聲,以至於他看清了顧十五的時候,都一時喊不出聲來。
但痛和小命相比,算不了什麼。
顧留白一邊在仔細感悟鎮祟塔的氣機,一邊直接掠到他身前,飛快問道,“你先忍一忍,快感受一下,你和那兩個魔物有沒有什麼氣機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