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太後緩緩道,命人撤走飯菜,吩咐,“上涼茶。”
又抬手示意蔡廷舟父女與傅辭翊坐下。
不多時,宮女們魚貫進出,飯菜撤下,幾壺涼茶上來。
蔡慕詩特意坐得晚些,以便選了個傅辭翊身側的位置。落座時,挑釁瞧了眼顏芙凝。
顏芙凝恍若未見,顧自喝了茶。
這時,太後開口:“丞相千金與新科狀元結合,總歸是樁佳話,好日子可不能浪費,先訂婚罷。”
蔡慕詩起身福禮:“多謝太後!”
蔡廷舟亦道謝。
隻是太後宮裡多了位少女,教他不解。
這名少女,他從未見過,竟然長得比他的慕詩還好看。
“臣不能與蔡小姐訂婚。”傅辭翊起身作揖,“還望太後收回成命。”
太後不理會他,顧自將視線挪向顏芙凝:“顏家女娃子既會醫術,可否給哀家揉一揉,今日哀家的腦袋有些發沉。”
聞言,蔡廷舟才知眼前的少女是顏珹那狐狸新尋回的女兒。
枉費他方才還覺得對方比自己女兒好看。
呸,顏珹之女如何能與他的寶貝女兒相提並論?
“是,太後。”顏芙凝乖覺走到太後身後,纖細的手指輕按她頭上的穴道。
“臣不能與蔡小姐訂婚,不僅因為受傷緣故,更因為臣心裡隻原配發妻一人。”傅辭翊再度開口。
太後吃驚,正巧頭沉的症狀消散不少,遂問:“你曾有妻室?”
“是,臣與發妻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皇上賜婚乃皇命,皇命難違,但臣還是想說請蔡小姐另覓良配。”
太後又問:“如何證明你與發妻伉儷情深?”
傅辭翊誠懇作答:“為了我參加科舉,她辛勤勞作,為了我能專心赴考,我們延後了生子計劃。”
如果說前麵的話,教顏芙凝聽了沒什麼感觸,畢竟這套說辭,她聽過數回。
而“延後了生子計劃”,聽得她想罵人。
奈何此刻場合,
又不便發作。
太後頷了頷首:“如此說來你的發妻為人不錯。”
“她極好。”傅辭翊淡淡睨顏芙凝一眼,繼續道,“稟太後,她此刻就在殿中。”
太後好奇心起來:“就在殿中?”
蔡家父女神色極度不悅。
傅辭翊頷首又道:“就在太後身後。”
“顏家女娃子?”太後扭頭。
顏芙凝本不想理會瘋批,偏生聽得他繼續道:“我曾與她說起,待我有了功名,便與她生個孩子。她在家相夫教子,逗貓遛狗。以往辛苦過,該讓她愜意自在些。”
顏芙凝深知他用逗貓遛狗借指祖父的鬥鵝遛狗,意在深指顏家私養兵馬。
遂乖順站到太後身側,福了福身:“太後,傅大人與臣女確實曾是夫妻。”
蔡慕詩淡然坐著,他們是夫妻不假,但傅辭翊說心裡隻顏芙凝一人,令她怒不可遏。
遂開口:“太後,傅大人與顏二小姐並無真情,他們和離是因為早早寫好了和離書。”
“哦?”太後饒有興趣聽此類八卦,“當事人說有真情,快說與哀家聽聽。”
傅辭翊淡聲與顏芙凝道:“適才我說心裡隻娘子一人,太後不信,還望娘子與太後說說。”
狗東西將問題拋給她。
顏芙凝咬了咬牙,溫軟道:“傅大人很想要個女兒,和離前我們正為此努力。至於寫和離書,並非我們沒有感情,而是他怕功名未果,給不了我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