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半句不提朝政口口聲聲地惦記皇帝,又是憶起當年,又是訴說自己在外頭打仗是有多惦記皇帝,情到深處還掉幾滴眼淚,不免叫皇帝也有些動容。
尤其是,太子確實是皇帝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再加上又是嫡長子,太子年幼的時候,幾乎是皇帝手把手教導著長大的。這憶起往昔,皇帝到底是對太子的疏離又少了幾分。
“朕這兩年可不是惦記著你呢,”皇帝輕歎了口氣說道,“朕瞧著,你仿佛黑瘦了,到底是在外頭吃苦了。”
“比起您來,兒子算不得吃苦,”太子隻說道。“如今兒子自己上了戰場,才知道您當初有多不易。”
“兒子原本隻當那燕雲十六州鐵定是手到擒來,誰知道那些匈奴人實在是狡猾,若不是有您在後頭給兒子兜著,兒子還不知道如何呢?”太子反正半點都不說自己的功勞,隻說都是皇帝英明。
又說起幾次三番自己作為主帥都差點決策失誤,還是英明神武的父皇派去的副將安國公挽回的局麵。又說皇帝幾次的聖旨都給他這個頭回上戰場的毛頭小子吃了定心丸。
“你這小子倒是會拍你爹我的馬屁,”皇帝平生最得意的事情,莫過於他排兵布陣和知人善用的能耐,太子這些話,自然是說道了皇帝的心坎裡。
“你頭回上戰場,作為主帥能將燕雲十六州收回來,那就
是大功了。”說完,皇帝又反應過來,如此大功,太子作為主帥,自己倒是沒給半點賞賜,看了一眼太子問道,“如此大功,朕賞你什麼好?”
“不妨事,你大膽講。”皇帝雖這麼說,但若是太子提出什麼不合時宜地要求,怕是第一個翻臉的也是他。
“若說有功勞,兒子倒是覺得您該居首功呢。”太子卻是隻說道,“更何況,我是您的兒子,這就已經是最大的賞賜了。”
“你這小子倒是會說話。”皇帝哈哈哈哈地笑了一陣子,然後這才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說道,“不過,若是這樣的大功朕都不賞你,怕是明兒就得被那些老家夥們又念叨上一陣。”
皇帝的舊臣們都是看著太子長大的,也是看到過皇後與皇帝同甘共苦的,在他們心裡,皇帝的這些兒子中他們自然是更加偏向於太子的。
更何況,如今上下蹦躂得歡的那幾個皇子,基本上都是些世家名門的女子所出,向來是看不起他們這些泥腿子的。
這些老臣們自然也是不喜歡他們。
但這兩年皇帝開始偏心幼子,不免叫他的那些老兄弟們明裡暗裡的勸上幾句,再追憶一下當年。
皇帝倒也真沒昏庸到真覺得自己剩餘那幾個兒子比太子優秀了,隻是帝王的多心,讓他不免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懷疑太子,擔憂太子日漸豐盛的羽毛會不會脫離了他這個父皇的掌控。
所以這才對太子日漸疏離。
但也就是因為皇帝的不夠昏庸,叫皇帝也沒法麵對老臣們明裡暗裡的勸說。
太子如今已經是太子,隻餘一步便是皇位,無論是什麼賞賜,對太子本人或者太子一係來說倒是都無所謂,但如今皇帝非要賞,還要他自己來說賞賜,這就叫太子有些為難了。
討要的賞賜少了,皇帝不免懷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圖,可若是討要的賞賜正好是對太子的地位有助力的,那必然皇帝也得惱羞成怒。
這樣的賞賜,要太子來說,那還不如不要,可如今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要一個賞賜。
太子正為難之際,餘光就看到自家的幼女因為許久不見自己,陌生得很,難免有些怕自己這麼個陌生人,但又知道自己是親爹,所以正躲在兄長的身後,歪頭偷偷地瞧自己呢。
太子突然福靈心至,就有了主意了。
太子衝著小女兒招了招手,看著她如同一個蝴蝶一般衝帶了自己跟前,把小女兒摟進了懷裡,又摸了摸她頭頂的發旋,這才說道,“兒子旁的賞賜倒也不想要,不若兒子給瑛姐兒求個賞賜吧。”
“哦,瑛姐兒要什麼賞賜?”皇帝問道。!
久周旋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