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羊背上的西域二郡’沿途城池都曾短暫停留,體會當地的人文風情,也與故人相見,相談甚歡。
——考績屢次得優,即將升遷的河西郡郡守陳平。立誌將長絨棉種滿西域,並部分實現的西域東郡郡守甘羅。駐守西域二郡的王離,經略西域的航遠侯燕。
出身六英宮的燕出使西域歸來後因功封航遠侯,去年夏,又被調遣到西域東郡為郡尉。
在鎮守郡中的本職之外,更兼經略西域的重擔。
大約是在殺月氏王後,就覺醒了充沛的武德。
燕的郡尉職責履行得極好,已有數十西域城郭諸國內附。
在西域東郡之後,西域中郡的建製,恐怕隻在數年之間。
周邈真摯地為燕感到高興,采葉也與這位女侯、女郡尉及女將軍言語投機,進而相交成為好友。
“身為女子,若能像航遠侯一樣,必是了不起的了。”
所見所聞的急速擴展,采葉也有了具體的憧憬人與事。
“世間有千萬種人,就有千萬種活著的方式,能活的精彩,都很了不起。”
周邈誇獎道:“采葉也了不起!”
照顧病弱母親,撫養幼小弟弟,怎麼不是了不起呢?
遊
完西域,周邈和采葉一行回頭,沿長城內的馳道往東走。
車輪轆轆,一路上每隔百裡便見一座城堡,每到險要關隘又見關城聳立。
即便萬裡不見烽火台上狼煙起,仍處處崗哨森嚴,不曾鬆弛守備。
如今的周邈隻是一個旅客,他不曾靠近,行經時遠遠看一眼便駛過了。
在過九原郡時暫作停留,領略了邊關朔風孤煙的蒼茫。
並與在此,同駐守的蒙恬小聚幾日,促膝而談。
彆後繼續一路往西,過代地,卻並未與駐守在此的李左車相見。
在到達箕子朝鮮半島的馳道儘頭後,又沿馳道返回,而後南下。
環山東半島而行,在最東邊的成山角,登上了成山,看過一場日出。
旭日東升,金光萬丈,是另一種朝氣的壯美。
周邈與采葉並肩而立,久久不語,靜靜站著。
在朝陽升空後,又在山頂野餐一頓,才下山去。
繼續南下,觀過江水入海,又逆江水西進。
在長沙郡北過江,駛過百丈跨江石橋,溯湘水南下。
在桂林郡,周邈帶著采葉遊覽他昔日所建城池,停留數日。
也見到了駐守甌越的彭越,雖二人不算摯友重逢,也是故人再會,言笑甚歡。
也見到了平曠的土地,儼然的屋舍,熱鬨起來的甌越之地。
曾經役夫役婦和兵士們,與當地土人融合,安居樂業下來。
時值夏秋,周邈帶著采葉,嘗試了許多她不曾見過的新鮮熱帶水果。
到過南海番禺,看過另一場江河入海,與無際洋洋。
之後向西進發,在象郡郡城短暫停留。當初他親自號令機器人開墾的水田和梯田,無一荒廢。
舉目看去,連綿成山的青翠,裡麵種著稻穀、玉米、土豆……
接著沿馳道南下,進入半島,途經了交趾南北二郡。
當初修建的兩座城池,也變得欣欣向榮。
本地土人和兵士逐漸融合,正在完成農耕社會的蛻變。
就是尤其的迷信!
仙使的神像家家都有,城內外更是廟宇遍布。
在半島上的周邈便稍顯行色匆匆了,隻在城池中短暫停留數日,便帶著車馬人手
,乘上大船悶頭趕路。
周邈:溜了溜了.jpg
溯大河北上,進入滇郡。
周邈和采葉見識了西南當地的民族風情,嘗試了許多神奇的菜肴食物。
等穿過西南大地,回到巴郡時,這趟周遊大秦的旅途也接近尾聲。
周邈坦誠身世的話,順其自然就出口了。
見識過天地之大,采葉眼下得知周邈曾經的仙使身份。
已不會惶恐或狂熱,隻如巴山蜀水間一股清風拂過。
雖欣喜,卻喜的是他的坦誠。
隻笑道:“難怪一路上每每路過登仙台,你都隱隱露出羞赧之意。”
是啊,她的郎君明明曾是功德滔天的仙使,卻仍舊為黔首對他的感激和信仰而羞赧、慚愧。
這樣一個人,她此生能有幸相守,必然珍之重之。
采葉沒說:放心,我會保守秘密。
周邈也不擔心,知道她會。
采葉珍惜他,他亦如是。
雖然大秦和後世社會風氣不能比,如後世大多女子那般自由自立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可是能找到一個心意相通、相處融洽的女子為妻,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愛情本就不易,他有幸覓得一份,在近兩年的旅遊中相處和諧、磨煉契合,感情愈久彌堅,何其有幸!
“我們回到鹹陽後,就舉行大婚吧,想來始皇阿父已經準備好了!”
這隻是當下促狹揶揄時的私下稱呼,回去後仍要稱陛下,尤其是公眾場合。
周邈:但其實他想叫始皇爸爸來著。
可隨後就在又一封寄回鹹陽的信中,周邈到底如了他自己的願——
[尊敬的始皇阿父①:
……
……陛下為大秦宗室之主,諸公子皆為陛下之子,諸公主皆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