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光華照落,便是洛祖也是猝不及防。
月華如注,照遍山頂洞人部落如今三光年遼闊的地盤,直接將此間做了個兩界分割,陰陽兩分離。
而就在這刹那間,洛祖便感覺自己的心海諸天仿佛也被分割出去,即使他本身與心海諸天的關聯極其密切,可在這一刻,那份密切竟直接隨之煙消雲散。
此時此刻,他如何不知這是妖族在搞鬼,而且還不是尋常妖族,更不是妖族太乙在執行此事,乃是妖族大神通者,某尊太古十二妖神層次的存在。
“洛祖道友,妖族如此行事恐怕不止是為了你的族人,更是為了你。”玄都道人在側立即就點明其中利害。
其實也不需要玄都提醒,洛祖也已然感受到妖族的敵意,或者說殺意。
這一番恐怕便是要屠戮人族,煉製所謂的屠巫劍,同時更是看破了洛祖的謀算,或者說在那並不遙遠的無數種未來中,洛祖的謀算已經在妖族大羅們的推演察見中。
這也是必然的一件事,以妖族的手段,洪荒之中恐怕沒有什麼能瞞過祂們,除非在極遙遠的未來,那些未來已被道祖混淆屏蔽,縱使是混元也彆想察見。
其實重點還是洛祖已經落入妖族大能們的眼,所以他也無法逃避,與他相關的未來時間線自然也會被妖族關注。
尤其是在妖族發現人族可以用來祭煉屠巫劍這等寶貝的時候,對於人族更為關注,自然不會漏了洛祖。
“洛祖道友,你我又相見矣!”一聲歎息便在此間三光年內回響開。
緣是之前那尊妖族太乙又尋上門來。
“小子不過區區金仙,何德何能受您如此關礙。”洛祖仰頭一看,便瞧見那一尊妖族太乙絲毫不要麵皮,化生重重雲霧,重重落入山頂洞人部落地盤中。
這位是寒暄都懶得了,瞬息間動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隻是妖族這動靜可不小,巫族怎就沒有發現呢。
不過洛祖此刻也關心不了這些,因為隨著這團“雲霧”落入這三光年廣闊的部落地盤,三千億人族必是無法幸免一員。
而且同時刻,洛祖更有感覺到自身本尊正要被牽引過來,心海諸天又重新被妖神入侵,且這一次是大量的妖神,超過兩位數。
如此境況仿佛絕境,可洛祖並未因此發生懼色,僅有擔憂,因為妖族準備齊全,恐怕盯上他已不是一年兩年,或許金烏太子,或許昆侖山,或許諸多與之有關的大羅,都已經在算計之內。
所以更遑論是巫族了,混元金鬥可能也已被算計在內。
“難難難,洛祖小子,你有難嘍。”混元金鬥自然瞧出洛祖的不對,但沒有主動幫忙,而是在那戲笑。
“混元金鬥前輩,還請助我。”洛祖見妖族不要臉,那自己還能死撐不成,而且他本就不是選擇死撐之輩。
“好好好。”混元金鬥得了他請求,便沒有繼續調侃,立即出手相助。
可是祂才出手,便有一道光彩落在昆侖山之外。
一尊太古妖神擎立四周,雖看時站立一麵,可再觀之,卻是以己獨身包圍昆侖山,萬萬千千的太古妖神屹立周遭,不然昆侖山有一鳥一蟲可以飛躍。
“飛廉道友何意?”混元金鬥尚未發難,坐鎮昆侖山的金靈聖母已經先行喝斥。
“奉天帝之詔,助昆侖山封山閉關。”這尊太古妖神悠悠答道。
而在祂之後,更有星光朵朵,周天星鬥大陣竟在此刻運轉,不為鎮壓巫族,隻為這昆侖山。
“昆侖山何須你天庭來管,速速退去,勿要打擾聖人清修。”金靈聖母雖有些忌憚,卻仍不忘施以恐嚇。
隻是金靈聖母不出手,混元金鬥的攻勢已經穿破飛廉妖神的封鎖。
“金靈你好生囉嗦,廢話恁多作甚,拿祂問罪就是,枉你還是聖人門下。”混元金鬥穿破飛廉妖神的封鎖後,還不忘嘲諷金靈聖母一番。
隻是穿過了飛廉妖神的封鎖,之後便要直麵周天星鬥大陣的封困。
金靈聖母得了坐鎮昆侖山的命令,自然不能隨意出山,這會有混元金鬥出手,祂倒也不再準備動手,至於混元金鬥幾聲嘲諷,那根本不算什麼事。
所以祂也心安理得的與飛廉妖神繼續對峙著。
至於飛廉妖神,也沒有繼續去阻攔混元金鬥,由著祂撞入周天星鬥大陣當中。
仙光漫漫,沸盈汪洋;星光璀璨,燦爛成海。
可怖的爆炸已經在仙光飛射出的前一刻在洛祖眼前膨脹開。
此刻,時間與空間都已經在悄無聲息間混亂,過去不再過去,現在不再現在,未來也被胡亂折射。
隻是金靈聖母何故不加以阻攔,就這麼跟飛廉妖神對峙,雖說這位妖神乃太古十二妖神之一,實力非比尋常大羅,金靈聖母單獨麵對祂,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而同樣的,身為聖人門徒,金靈聖母自然足夠讓自太古年代走入如今這個巫妖爭霸的年代的飛廉妖神重視。
可洛祖此刻管顧不了這麼多,雖然“眼前”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但時間也就過去不到萬分之一個眨眼的時間,甚至連這麼毫厘的時間都沒有溜走,可洛鄉之上的妖族太乙的神通已經落入整個山頂洞人的地盤。
好似濁浪排空,天傾弱水,幽幽冥冥,自要奪走此間眾生性命。
洛祖目眥欲裂,自當出手維護。
其調轉自身道基——誅仙四劍之法,運轉存在大道,化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強自便要將這方圓三光年的時空先斂入一重奇妙之境內。
他如此手段自然非比尋常,就是穹天之上出手覆滅山頂洞人的妖族太乙也是微微訝異,竟想不到洛祖不借極品先天靈寶的威能也能綻放如此耀眼的光,使出已然涉及金仙第四步的仙法手段——法生天地。
可縱使如此,在太乙麵前又當如何,仍不過是蚍蜉區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