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子倆那呆呆的樣子，阮嬌煙抿唇一笑，沒理會他們，而是對歡歡說，“天太冷了，你去拿咱倆的衣服，我去打熱水，咱們一起去洗一下。”
後背衣服都濕了，雖然她和歡歡從水潭裡上來之後都換了鞋子，但是走了一趟山路出來，被野草的露水什麼的沾了一路，鞋子也有點潮了，現在真的是又冷又餓又累。
這一趟雖然是有了大收獲，但是這種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撐得住的，也虧得他們四個人都是苦慣了，活乾慣了的。
換成周來娣牛氏周音王阿杏他們那些人肯定乾不了。所以哪怕那些人知道深山裡有個水潭能夠抓到魚，也未怕真的有那麼勤快真的跑到那裡去捕魚。
九裡村還有不少人是跟阮嬌煙以前一樣，隻有一件棉襖一雙鞋的，那要是弄濕了，得有好些日子得窩在被窩裡不能出來了。
姐妹倆打了水去洗澡了，阮富年和阮唯安才回過神來。
“快，快把魚都弄水裡，看著都還沒死。”阮富年反應過來之後就趕緊帶著阮唯安忙活開了。
現在這些魚都先裝在木盆裡，擠得滿滿的兩大盆，等阮嬌煙和歡歡洗了澡出來，那兩隻浴桶也馬上被接過去打了水，把水盆裡的魚分了一些過來，要不然能把它們擠死。
阮嬌煙看著洗澡的木桶都養了魚，嘴角微抽。
“這樣不行啊，明天洗澡，水會不會全是魚腥味？”
“你們今天洗過了，接下來不用進山了吧？明後天就不用洗澡了，到時候我把木桶好好刷刷乾淨，不會有味道的。”阮富年趕緊說。
好像能夠拿到一個刷木桶的活乾一乾，他都覺得自己比較安心，所以他把“好好刷刷乾淨”這幾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阮嬌煙覺得，自家還是要再多打幾個木桶，以後總能用上的。
“爹，竹籃竹筐也可以編起來了。明天要用。”
“我今天已經去砍了竹子回來了，唯安幫忙的，破開弄好了竹篾，明天一早就可以起來編。”阮富年趕緊表功一樣地說。“剛才你們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院子一角堆著的那些竹篾嗎？”
他就說，嬌煙怎麼沒有問起來呢，本來他還是在等著她誇來著。
進來的時候天黑，她都累得不行，確實是沒有留意看。
阮唯安也說，“是啊大姐，爹今天砍了很久的竹子，手都起泡了。”
今天阮富年真的是讓阮唯安都驚著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爹這麼勤快辛勞地乾活。
真的是頭一回見啊。
“唯安也幫了忙。”阮富年雙眼亮亮地看著阮嬌煙。
“爹辛苦了，唯安也辛苦了。”阮嬌煙便說了一句。
阮富年一下子就綻開了一個笑容，他一笑起來確實如霽雲初月，特彆乾淨斯文。說阮富年當年曾是十裡八鄉的姑娘們想要嫁的男子，並不是說笑的。
“你和歡歡更辛苦，唯安，快給你大姐和歡歡拿饅頭出來，一直在保溫著的，還有菜粥，現在晚了，我們的廚藝不好，就煮了菜粥，饅頭還是你今天早上蒸的，吃完趕緊睡覺去，肯定很累了。”
“對了，姐姐，歡歡，我給你們煮了薑湯，先喝一碗吧。”
看著他們也忙著給她們弄吃的，阮嬌煙心裡有點兒欣慰。雖然吧，她和歡歡今天確實是非常辛苦，現在也累得不行，肩膀還勒出了紅印子，疼得厲害，但是阮富年也有進步，以後他們應該會越來越好的吧。
這天晚上，歡歡是沾床就睡沉了。她一直撐著沒說，但是阮嬌煙知道她一定是累壞了。
她拿了蠟燭湊近，輕輕拉開了歡歡的衣襟，看到了她肩膀的血痕，通紅通紅的，都磨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