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放下手中茶杯,“雖說性命無礙,可卻一直昏迷不醒。”
宗主看向下邊的弟子,對上大弟子吳鵬緊皺的眉眼,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他眸子暗了暗,“為何如此?”
白術頓了頓,想著得委婉些,一道慵懶的聲音響徹在大殿內。
白淩雙腿交疊,半靠在座上,“宗主不知,有人下蠱。”
“不知”兩字的尾音有些上挑,其餘的音調都平平淡淡。
淩霄宗宗主望向最邊上渾身雪白的人,眼中逐漸透露出驚訝。
“怎會如此……”
是一句詢問,可白淩也隻是淺淺瞧他一眼,轉而摩挲起指甲,並不理會。
“咳咳……”掌門輕咳兩聲,試圖緩解有些凝重的氛圍,“這個……事情並未查處源尾,隻是,那天大殿之上,是從……令宗……大弟子手上,找到的母蟲。”
宗主一臉不可置信,緩緩彆過臉去,瞧見方才略有不滿的人,此刻眼神閃躲,不敢再與她對視。
“混賬!”
滋啦一聲,沉重的椅子被他一個起身向後移了移。
隻見方才一身儒雅氣質的男人,此刻猛然從座上站起,再虛空中揮出一掌。
一片紅衣裡,一人難耐悶哼,隨之從人群中突兀的飛出,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而後,捂著自己泛紅的臉頰,抬起眼去看高高在上的人。
“混賬!”
那雄厚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待聲音消散,隻剩下可怖的寂靜。
下邊好些紅衣弟子,個個將頭埋下,不敢吱聲。
一瞬,隻剩下那趴在地上人,慢慢在地板上磨蹭的窸窣聲。
掌門嚇得又從座上跳起,險些要上去將人拉開。
“吳宗主,吳宗主,彆激動啊,怎麼說,也不該動手打孩子。”
他們這些老家夥,若是一巴掌結結實實下去,這些剛剛成年不久的弟子,怕是還未迎來朝陽,就早早夭折了去。
瞧著淩霄宗宗主氣急的模樣,真是怕他使了十成力氣,將人打折了。
“葉掌門莫要替這逆徒說話,整個宗門,就他最為善妒,做事囂張跋扈。竟敢給本座關門弟子下蠱,真是膽子肥了!”
底下的人從地上爬起,狠狠瞪他一眼。
“逆徒!”
宗主破口大罵,緊接著又高抬起手臂。
吳鵬一驚,緊閉雙眼,卻遲遲等不到那一巴掌落下。
他試著緩緩睜眼,隻見葉掌門用靈力拉扯著,那高舉的手臂顫抖著懸在空中,像是與那股力量僵持。
“葉掌門,你鬆手,周野平日乖巧得緊,那逆子若是有他半分模樣,也不至於這般無用,隻會在陰溝裡使絆子!”
兩人就這班僵持著,葉掌門見他沒有消氣的意思,也不敢鬆手,生怕有人死在這大殿之上。
乖巧得緊?
白淩心下嗤笑,卻也隻是戲謔遠觀這一幕,並不打算插手。
她隱約記著,自家徒弟似乎就是因著那個周野空中偷襲,才將那上好的衣衫燒了個乾乾淨淨。
說來也怪,大大小小的事情串起來,多是與臨虛境無關的,這宗主要打要罵,也不必在這大殿之上這般動怒。
多少有些失了一宗之主的顏麵。
隻見自家掌門師兄一勸再勸,走近那人,給人倒上上好的茶水,好不容易才讓氣頭上的人冷進下來。
“宗主,當務之急,是弄清這究竟是什麼蠱蟲,這才有法子讓周野小友醒過來啊。”
隻見淩霄宗宗主點點頭,有些讚同他的說法。
“的確如此,”說著,本是冷靜下來的語氣猛的一轉,“吳鵬,你說話!”
隻見那人一邊臉狠狠腫脹起來,他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本以為這宗主又會一陣風雨,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