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皮裙這點上,譚香與雲丹終於達到了表麵上的共識。
穿皮裙確實不方便,夏天一動就是一身汗,如果可以的話,輕便一些的褲子和衣服,會更利於活動。
於是譚香就開始著手鼓弄水生漣和樹生漣,爭取在冬天之前,將兩人的衣服給編出來。款式就不追求了,能像麻袋一樣,套頭上就行。
她在這忙著搭爐子,編衣服,找糧食作物,而小雲成天就是躺著。
窩裡、樹上、她腿上,整條大好青蛇,都要躺廢了。
譚香看不過去了,說道:“小雲啊,你動一動,吃完飯就躺會長胖的,過來幫把手。”
雲丹盤在窩裡,淡道:“本仙沒有手,幫不了忙。”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雲丹還是幫忙搬起了石塊。兩個獸人合力都捧不起的石塊被他輕輕鬆鬆地卷回了洞裡,大尾巴在上麵一敲,石塊應聲而碎,大小剛好適用。
雲丹估摸著日子,這幾天就要群獸朝拜了,按理說,他這個正主應該去露個臉的。
可雲丹的性子乖張,極不耐煩這種場麵,每年都是百無聊賴地在高台上打哈欠,震懾一下各個部落的首領後,卷起食物就回洞了。
也沒有獸人敢置喙,畢竟雲丹的實力擺在那兒,你不忿?那就衝上去試試,全當給那位爺加盤菜了……
雲丹絲毫沒有回山頂的意思,一是沒有必要,二是他還不想暴露他的身份。
和這個豹子在一塊很有意思,比呆在洞頂強多了。
毋庸置疑,譚香是一隻奇怪的豹子。
她在特定方麵很聰明,但有的時候又很蠢,每天都活得勁勁兒的,還總能給自己找樂子。雲丹虛度了一百多年,突然看見了一個活潑的現充,自然會多看兩眼。
看了一眼兩眼,就會有三眼四眼,漸漸地就挪不開眼了。
雲丹不懂這種心情是什麼,又是從何而起的。
他看見了豹子,就會習慣性地伸出尾巴卷她,看她鮮活地又叫又笑,他就覺得洞裡都亮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最喜歡她吃癟的樣子。
雲丹大人將此事總結為,對下屬最高級彆的縱容。
譚香不知道小雲的小腦袋瓜裡每天都在想什麼,她每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晚上吃完了飯倒頭就睡。
譚香睡姿不老實,雲丹就用尾巴環著她,就像嬰兒床的護欄一般安全。
“你倒是睡得很香。”
雲丹輕笑了一聲,把蛇首埋進了她的粉頭發之中。
又過了幾天,譚香正在洞裡修整土灶,她也說不上自己做的這個東西是灶台還是爐子,造型非常的印象派,外壁一點都不平整,石塊呲出棱角,就像個大刺蝟。
譚香:能用就行,不想外觀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聲尖銳的鳴叫,鳥的叫聲略帶嘶啞,扯著喉嚨在上空盤旋。
譚香:“……怎麼了?這鳥被鷹叼了?”
叫聲聽得她直起雞皮疙瘩。
雲丹平淡道:“這是食屍鳥的叫聲。”
譚香立刻就想起了三咩咩的叮囑,放下手中的活,衝雲丹道:“走,咱們去山頂。”
雲丹爬上她的肩膀,大半條尾巴拖在地上。譚香現在已經馱不動他了,他得自己分擔一半的體重。
譚香沒去過山頂,出了洞口就向右拐。
雲丹出言道:“左邊,你難不成是要下山?”
譚香訕笑:“我不是沒去過嗎?小雲,你怎麼知道是左邊。”
雲丹:“因為本仙去過。”
譚香以為是他倆認識之前小雲去過,便也沒多問,順著左邊的山路向上爬,不一會兒就看到了許多獸人的身影,不約而同的向山頂進發。
獸人們看到她背上的巨蛇都是一驚,下意識地空出來了一段無言的距離。
雲丹冷笑著道:“你就沒發現,那些獸人都在躲著你走?”
譚香負重爬山本來就夠累了,根本無心顧及彆人是不是躲著她,她擦了擦汗道:“是嗎?可能他們是在震驚我怎麼把你養得這麼大吧。”
打眼一看,小雲又長又粗,確實很有震懾性,彆人害怕也屬正常。他沒有毛,看起來也沒有大貓大狗那般可愛。
雲丹冷哼道:“你倒想得開。”
他卷起蛇尾,幫譚香擦了擦汗。
雲丹的蛇皮冰冰涼涼,譚香按住他的尾巴冰了冰臉,繼續往前走。
“我家小雲多可愛啊,那是他們不知道。”
她沒養蛇之前,也不知道蛇類是這麼可愛的傲嬌。
雲丹:“滿嘴胡話。”
旁邊獸人見譚香與巨蛇親密的模樣,頓時都看直了眼,雲丹黑眸掃過,眾人才紛紛轉移了視線。
他們不禁想:青巒山什麼時候出來了這麼一位勇士!敢與蛇類為伍的!
等爬到了山頂,譚香沒往人堆裡紮,而是找了片樹蔭,帶著雲丹爬上了樹,打算坐在高處觀賞。
“雲啊,你說那位大神,什麼時候飛過來啊?”
遠處就是山頂的偌大山洞,高於地麵數米,應該就是領導亮相的地方。
雲丹:“……”
對了,這傻子還以為青宇大神是隻鳥來著。
譚香一直望著天空,左等右等也不見鳥飛來,山頂的獸人越來越多,多數是住在這座山上的祭品,還有的是從各個部落趕來的獸人們。
他們的服飾花樣明顯比較多,還有在頭頂插孔雀毛的。
譚香好奇地道:“哎,那些人都是從哪兒來的?”
雲丹:“從青巒山脈其他山峰的部落來的。”
估計早早就等在了山腳下,聽到食屍鳥的叫聲就趕了上來。
等了半天也沒看見青宇大神亮相,譚香心想:是不是哪個世界的領導,到場都要晚個五分鐘?才顯得有派頭?
“不知道青宇大神的話多不多,多的話,咱倆回去的時候天都得黑了。對了,今晚你想吃什麼?”
雲丹實事求是道:“應該沒有你的話多。”
譚香沉默了一瞬,又道:“不對啊,你看下麵的獸人,怎麼都直打顫呢?這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