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笑話!”戚淵德撫須大笑一陣,忽然一瞪眼,沉聲道:“你我各為其主,若未戰而降,老夫豈不更是晚節不保?尉
遲曜勝之流,不過徒有虛名罷了,於闐之滅,在於內耗,隻要老夫還在駱駝嶺,爾等休想越雷池一步,告辭!”
戚淵德已經明白劉封的意圖,不再等他多言,調轉馬頭飛馳本陣,頭也不回帶著人馬退入關內去了。
劉封沒想到戚家雖然曆代供奉先祖不忘根本,卻沒有回歸之心,這倒和蒙虎的情況完全不同,不過勸降無果,也沒有多少失望
,他本就不指望三言兩語能讓這老將歸順。
回歸本陣,班辭等人言道:“大將軍方才陣前與之對話,春風正緊,兩軍皆不知所言何事,但神態之間卻喜怒可見,必能推波助
瀾。”
劉封笑道:“這隻是個開始罷了,戚淵德雖有忠心,但疏勒王卻不一定完全信任於他,更何況疏勒並非上下一心,鐵板一塊,隻
要找到合適之人,流言一起,前軍必有變故。”
馬哲言道:“將軍放心,疏勒城中的細作已經開始行動了,而且我們還編了一套說辭,暗指戚淵德祖上原本為漢軍之後,隻因受
傷未能退回中原,在疏勒養傷才滯留此處,此言一旦傳到疏勒君臣耳中,必有奇效。”
“好!此計甚妙,”劉封在馬上一拍大腿,點頭笑道,“他戚家再背上漢軍這個身份,即便是數代功臣,赫赫戰功,也必叫疏勒王
心中起疑惑。”
文鴦無聊地轉動著虎頭搶,抓著絲絨肩帶歎道:“如此看來,這一仗又不用打了。”
劉封言道:“打自然還是要打的,雖然戚淵德勸降無果,但也要讓疏勒守軍見識見識我大漢的兵力,如此方能震懾其心,這駱駝
嶺斜坡極難衝鋒,投石車恐怕也難對其造成威脅,且先擺開陣勢對敵,看看疏勒是否敢出戰!”
“得令!”文鴦抖擻精神,與商越二人領兵布陣。
劉封又命周處和班辭帶兵掩護,在駱駝嶺下擺陣操演人馬,叫關上的守軍看看漢軍的陣容。
關前塵土飛揚,旌旗飄展,漢軍將人馬列在斜坡之下,投石車和井闌隨後架設起來,步兵在兩列守住,中間騎兵方陣往來馳騁
,霎時間遮天蔽日,鼓聲之中殺聲震天。
劉封回到營中,和馬哲再看地圖,這駱駝嶺和飛猿口的地勢有些相似,繞道必要從高山或者沙漠中行軍,危險重重不說,還不
能大規模出兵,對方一旦得到消息,隻需以逸待勞,隻能是給對方送人頭的。
隻有葉爾羌河從昆侖流經莎車境內,從大漠中直通向龜茲,但這條河河道曲折,深淺不一,到了大漠中遠離疏勒,也不能用作
行軍路線,目前直接從水路往龜茲用兵顯然是不現實的。
戚淵德熟讀兵法,又久經陣仗,關隘防守布置得十分嚴密,強行攻打隻是無奈之舉,隻能從內部分化,戚淵德死守雖為上策,
但不一定能長久,類似的案例劉封見得多了,前有廉頗,今有諸葛,後有嶽飛,眼下並不急於交戰,需要的是耐心布局等待結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