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耀打著哆嗦,使勁兒把身子往角落裡縮了縮。他捧著手,放在嘴邊,往裡麵呼了口氣。
還沒感受到熱度,氣息就凝結成了水珠,他的臉被凍得都要上霜了。
“這地方真是邪門,怎麼這麼冷!”靈力被封印,他們現在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也會餓、會冷。尤其他穿得這麼少,更難捱。
饑寒交迫之下,他將主意打到了林星暉的身上。
林星暉沒被那死丫頭打劫,衣服是完好的。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睜眼,自己“借”他兩件衣服穿,應該沒事吧?
越想越心動,他撐著地爬了起來,迫切地朝著林星暉走去。
伸手觸碰到他的衣襟……很好,他沒什麼反應。
“你年紀小,修為比我強,火力肯定比我旺盛……我借你兩件衣服,想必你不會介意的……”
林星暉已經快三天沒動過,呼吸放得極緩,狀況看起來比他還要慘。
那張昳麗的臉龐,血色儘數褪去,睫毛與眉毛早就結了一層白霜。
真被公孫耀除了衣服,他很有可能被凍死!
可是公孫耀才不管這些,已經去扯他的衣襟,就是手凍僵了,半天都沒扯開。
他一個心急,想暴力撕破,身後冷不丁響起個清甜的小奶音:“喂,你在乾嘛?”
公孫耀被嚇得重重一跳。這幾天他們被困在這裡,彆說人了,連個老鼠都沒見過!
他驚恐地向後看去,借著牢房裡極為微弱的光線,對上了林非潼漆黑的眼。
公孫耀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然是人參娃娃送她進來的。他這次遁地的時間格外長,她差點窒息了。
鑽進來後,人參娃娃因為消耗靈力過多,陷入了沉睡,這會兒變成了佩飾在她頭上休息,不知何時能醒來。
這裡麵太黑了,她剛喘口氣,就隱約注意到前麵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了聲。
待他開口,林非潼瞬間聽出,這是公孫耀!
那他前方打坐的是林星暉?
她揉揉眼睛,總算是有點適應了這裡的光線。
若非公孫耀失蹤,他那個跋扈的城主父親也不會帶著人打上神醫穀,害得江映雪受傷,所以林非潼對他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懶得回答他,她又問了一遍:“你在對他做什麼?”
公孫耀左右看了看,確定隻有林非潼一個人,放心下了許多。
顧不上林非潼怎麼來的,他惡狠狠地說:“滾遠點,彆耽誤老子的事!”
話音落下,他扭頭想去解林星暉的衣服。
林非潼站在原地,感覺到了陰冷的寒氣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不出兩刻鐘,她怕是就要被凍僵了。
公孫耀的意圖,她看一眼便明白了。
“住手!”
公孫耀不聽,林非潼就跑過去,對著他的膝蓋用力砸了一拳。沒辦法,她太矮,其他地方打不到。
他被凍了幾天,骨頭都脆了,這一拳砸下去,痛意直衝天靈蓋,他大呼一聲,往旁邊挪了兩步。
“死丫頭,你找死是不是!”
林非潼小小的身體擋在林星暉麵前,冷聲道:“你們的靈力都被封印了?”
公孫耀臉色青黑,算是默認。
“你脫了他的衣服,他也會死。”她又說。
“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我爹請他來保護我,結果他太沒用,還是讓我被那鬼麵書生抓了來。脫他兩件衣服
算什麼,我都想殺了他!”
越說,公孫耀情緒越激動,眼裡似有魔氣劃過,可惜太暗了,林非潼沒看清。
她隻確定了一點,公孫耀是真的動了殺心。
腳步沒動,她飛快打量了一圈。這牢籠不知是用什麼打造的,欄杆間的縫隙連她都不能穿過。
三個人如今都算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無法打破這個牢籠。
人參娃娃倒是能帶著她遁地,可是他沉睡了!
眼前的公孫耀,目前是最大的威脅。
就算他餓了兩天,單打獨鬥,自己仍不是他的對手。理智告訴林非潼,左右林星暉也不喜歡她,她應該讓開,彆自討苦吃。
可是餘光掃了林星暉一眼……她直接摒棄了這個想法。
並非她大發善心,而是他乃蒼穹宗首席弟子,公孫耀若是殺了他,擔心她泄露這件事,絕對也不會放過她。
更何況,自己和公孫耀還有舊仇。
為今之計,隻能儘量拖延時間了。
“你可知他為什麼陷入這種狀態?”林非潼問。
公孫耀焦躁地說:“我怎麼知道!他隻說了句會帶我出去,就這樣了,叫都叫不醒!怎麼,他一個小小的築基期,還能元神出竅不成?”
修煉到一定程度,元神可以脫離身體,但那最起碼是元嬰期才能做到的事情,林星暉還差了兩個大境界呢。
“他不是元神出竅,是在突破築基期。”林非潼篤定地說。
“啊?”公孫耀一怔,很快也反應過來了。林星暉已經是築基期大圓滿,距離金丹期,看似隻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