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馬衝入宮中,城門侍衛趕到殿前,跪下回稟道:“皇上,萬將軍的軍馬已在城內”。
趙玄眼眸眯起,射出如冰的寒意。
身後一陣輕笑,側目看去,衛太後帶著宮人趕了過來。
宮人手中托著托盤,托盤上放著筆墨。
趙玄“哼”聲,“原來母後早就準備好了”。
衛太後在他身側站定,望著空曠的大殿空地,那原是百官朝拜的地方,她揚起嘴角,仿佛百官朝拜的是自己。
“你原就不應該坐上這帝位,這帝位該是恒兒的”。
趙玄冷笑道:“母後此話說得也不準”。
衛太後眼眸陰厲,看向趙玄,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個洞。
“這帝位該是大皇兄的,二皇兄的太子之位也不該得”。
衛太後神色陰晴不定,內心巨大的哀傷和不甘,趙恒的意外過世讓她悲痛不已,可仍是強忍著和趙玄母慈子孝,演著一派和睦。
如今終於可以不演了,她不必縮在後宮隱忍,該是她自己登場了。
“他早已入土為安,再不甘心也沒有用”。
衛太後示意宮人端來筆墨,目光掠過恨色,“你今日就簽了這退位詔書吧”。
“嗬”,趙玄雙手背在身後,絲毫沒有接過詔書的意思,“母後是步步為營,早就設了圈套,鋪好了路”。
“你現在知道有什麼用?萬將軍的軍馬已在城內,很快就要破宮,等破了宮門你就沒有機會了”。
“哦?”趙玄沒有一絲驚慌。
“我勸你趁早退位,也好保自己的一條命,你那個心愛的玉息公主,我也可以留一條命,讓你二人一同離開商宮”。
趙玄忍不住笑了,衛太後不解,眉心皺起,“你笑什麼?”
“她是南越公主,怎能過普通人的日子,朕自然要寵著她,讓她仍是尊貴的公主”。
“你!”衛太後咬牙切齒道,“你是真不怕死?若是你死了,誰還能護著這個南越公主?”
“到時候哀家就扔她去軍帳,讓軍士們都能享用她,你說那些軍士會不會很高興?”
趙玄目光露出殺意,手心緊緊握起。
他閉上眼強忍了忍,“若是朕退位,母後可有後續人坐這皇位?”
“自然是容妃肚子裡的孩子,那也是皇上的子嗣,皇上大可不必覺得遺憾”。
她早已決定,容妃的兒子繼位,她垂簾聽政,北商大朝便在她手心。
趙玄輕笑,“母後就那麼肯定容妃腹中的是位皇子?”
衛太後冷笑,“皇上不必操心,隻管安心退位”。
趙玄從容道:“嗯,朕相信母後的安排,容妃腹中一定是位皇子”。
衛太後冷眼道:“你什麼意思?”
“母後費儘心思,不就是為了讓容妃誕下皇子嗎?”
趙玄目露寒光,“即便不是,母後也有辦法讓他是”。
衛太後隱隱覺得趙玄知道了什麼,但很快否定了,她計劃周密,步步為營,一直以來她都很容易占據上位,這次也一定能成功。
子時已過,夜風卷起,吹散濃重的雲霧。
月光落在趙玄身上,映出他輪廓分明的臉,他周身的帝王氣勢更盛,傲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