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1 / 2)

60.

蘇菲·巴利小姐這輩子大概都沒有這樣屈辱的時候。

但也許這位曾經造孽太多的小姐,未來也不會再有過去的那種高光時刻了。

阿黛爾看向她的眼神有幾分冷色,但是麵上依然擎著溫和的笑意。

和科斯塔夫人不同,她基本會在自己適宜的能夠接受的範圍內和大部分的人說話,她不會因為對方可能出身相對低一些,就不怎麼搭理對方。

雖然因為想要和她說話的人很多,有很多人問她妝容服飾,也有很多人問她晚宴有關的事情,又有不少人試探問她能不能在白露莊園舉辦舞會邀請大家一道玩耍,還有試探問她有沒有很看好的年輕先生……

阿黛爾不可能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和大家應酬上麵,她挑著能說的回答,剩下時候就保持著微笑,聽對方說,這樣也不至於看起來失禮,又不會讓她實際操作起來太辛苦,畢竟一段話究竟聽沒聽進去、走沒走心,這隻有她自己知道。

生日宴會的流程和一般的舞會還有一些不同。

雖然禮物是在進門的當口由傭人奉上的,這邊收禮的一方也會讓人記下內容,方便以後回禮,但若是關係不太親近的,奉上一束花也足夠慶祝。

除此之外,宴會和舞會一樣,跳舞是占主流的,然後一些其他的娛樂,譬如台球、棋牌等也是必須準備的。

但是,參加生日宴會的賓客通常會多一個流程,那就是對壽星的祝福,除了在進門的時候和主人家的客套寒暄,在宴會中間的時候,也可以和主人家說話,表示祝福,但這不是必須的,全看主客雙方的態度和熟悉程度。

包括眼下這個流程,也不是硬性規定的,伯納德男爵非得在舞會開場之前,當眾講話,發表一番感謝的見解和吹噓,雖然哪一場舞會都不缺這種誇誇其談的急於表現自己的男人,但是像他這樣一把年紀了還如此“虛榮”的人,倒也不是那麼常見。

阿黛爾和萊奧、莫嘉娜站在一處,科斯塔夫人很快就到一邊去歇著玩牌了。

她們幾個年輕姑娘還湊在一起說話,其他圍著的夫人小姐大都換了陣地,也是一會就要跳舞了,阿黛爾是不可能一直在這說話的,她們自然也不會沒有眼色到不讓她下場跳舞。

實際上,阿黛爾這一場的舞伴,並沒有提前安排好。

她正一邊聽著伯納德男爵的長篇大論,一邊偷偷地掃視著周圍,看看能不能夠尋到一個有默契的舞伴。

還不等她從眾多先生們中間選擇好——以她今天的魅力,她有自信在場的男伴是可以任他選擇的,她就感到了什麼而微微地轉了轉頭。

杜瓦爾先生似乎正看著她,但在她轉頭回過來看向他並做了一個挑眉詢問的動作的時候,他又隻是舉了舉酒杯,保持了一個客氣的笑容。

阿黛爾一陣疑惑,她原以為自己的暗示對方能夠領會……

結果這是拒絕了?

她倍感微妙,又模模糊糊地好像能夠理解對方此時的心情,但真的要說的話,大概還是失望的心情居多一些。

她是希望對方能夠邀請她跳舞的,但如果他不跳,她也算是勉強能理解吧。

加西亞伯爵是第一個向她邀請跳舞的先生,阿黛爾笑著應下。

之後又是加斯東先生、德萊賽爾家的小兒子、萊奧的弟弟夏爾·雨果先生都向她發出了邀請,阿黛爾於是一首首跳下來。

幾首曲子下來,她到一邊拿了潘趣酒喝,姑且算是解渴。

“阿黛爾小姐。”這兩位先生走過來的時候,阿黛爾一下就感受到了他的不同,他的步子很正,而且精氣神明顯不同,但臉上倒是很溫和的笑容。

“科斯塔先生……”阿黛爾放下酒杯,露出了笑容來。

她從兩位先生身上都感受到了同種特質,那種獨屬於軍人的鋒銳,不過科斯塔先生要更為內斂一點,而且儘管衣衫整齊,卻很有些斯文敗類的感覺,而他旁邊的先生要更加氣勢外露一些。

她不得不承認,同是軍人,眼前兩位軍官帶給她的感覺和先前認識的伍茲家兒子相比,要好多了,至少麵前的人更像是有真材實料的,而且是比較精乾也不是那種花花公子氣質濃烈的。

“您好。”兩邊互相行禮,阿黛爾看出來是科斯塔先生想要為他旁邊的這位先生做介紹,她也十分上道地把視線放到這位先生身上。

和他外露的氣勢不同,他看起來並不太擅長言辭,等科斯塔先生幾乎是憋著笑意介紹完,阿黛爾不過是和對方握了個手,他的神色就已經很“激動”了?

“貝爾克先生,很高興認識您。”

貝克爾是一位中尉,和科斯塔先生一樣是非常年輕的中尉,兩個人相差幾歲,但貝克爾先生顯然也到了需要一位妻子的時候,也不能夠再多拖下去了。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友人,貝克爾的兄長為他們的奧爾良國王服務,目前在皇宮裡擔任副侍衛長。

和對方的交流從一開始的生疏,到逐漸地了解。

對方是個很有趣的先生,而且閱曆很豐富,亦是有隨軍團到各處地方都看過,所以很能夠說出一些什麼來。

最開始確實是有些局促,甚至有些不敢和阿黛爾說話,他直言自己不怎麼參加舞會,也不算很擅長應付這些,但一支舞的時間熟悉下來,兩個人漸漸地就能說上話了。

阿黛爾對對方的經曆很好奇,她也就去過巴裡涅和巴黎兩個地方,雖然在現代的時候世界各地不少國家都去過,但現在畢竟是不同的。

於是,她十分好奇地向對方詢問了不少事情,這些都是他很拿手善於說的,故而兩個人看起來談話很愉快。

下了舞池,阿黛爾控製了時間,借口去吃水果,對方亦是十分體貼理解地與她告彆。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地去了牌桌那邊,對阿黛爾建議他和其他小姐跳跳舞多熟悉熟悉的提議,也不過是一笑而過,看起來是不打算再跳舞了。

當然,如果阿黛爾願意和他繼續跳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

剛下舞池,阿黛爾也不知道對方在這邊站了多久。

她一邊取了一小盤的水果,一邊和對方搭話。

“您又在舞池邊上取景嗎?”阿黛爾笑著玩笑,“看起來您很喜歡這樣的活動?連我都無法說動您下場跳舞嗎?這總顯得伯納德夫婦的招待不是很周到。”

“不是。”杜瓦爾先生臉上的笑意很淡,看起來很有幾分微妙的嚴肅,“伯納德男爵夫婦的舞會很好。”

阿黛爾沒有應話,她覺得對方有點怪怪的,而且第一回他居然沒有看她。

她於是也不說話了,就這麼戳著水果吃著——

可能是心裡還有點生氣吧。

她偷偷地想。

“還沒有和您說……”杜瓦爾先生像是在發呆,也不知道剛剛在這裡站了多久,反正她看這個帥氣挺拔的茶色“蘑菇”大約是已經長成好久了。

“什麼?”阿黛爾停下進食,盤子裡總共才三塊蘋果,她吃得很慢,自然到現在還剩了兩塊在盤子裡沒動過。

“您今天看起來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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