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戎出去了一趟,回來看到自家小媳婦在書房裡倒騰,就順口問了一句:“戲本不是寫好了嗎?”
“對啊,我在畫畫呢!”她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畫畫?”周戎驚奇了一句,湊過去問:“畫什麼?”
“娘說,姚家老太太這個年紀,應該喜歡吃齋念佛的,我給畫個觀音像!”她解釋了一下,但手裡的筆卻沒有停。
紙上的畫像,寥寥幾筆,還沒有具體的圖形,可周戎卻從中窺探到了席杳的精湛畫技。
他心裡突突,忍不住揉揉額頭……
也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想起那天李瀚到村裡的事情,發現自家媳婦對京城的局勢好像也了解的很深。
可他又覺得不可能。
她要真的是從京城來的,又怎麼甘心窩在這裡,陪著他過這樣清苦的日子呢。
家裡的中饋都在娘手裡,席杳手裡並沒有多少銀子,就算娘會給,也不會多……
不,不是銀子,是席杳壓根兒就沒把得到的銀子看在眼裡。
可以說,她對所有的東西,都漫不經心。
比如曲轅犁,比如暖炕,比如兩季糧,比如她現在畫著的佛像……
這些讓彆人驚豔驚訝驚奇的東西,在席杳眼裡,一點都不很重要。
看著席杳認真畫畫的側臉,周戎欲言又止,最後抵著腮幫子笑了,覺得自己慫了。
他還是不敢問。
哪怕知道眼前的媳婦有問題,可能不是席家的女兒,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媳婦,可他還是不敢問。
“你乾嘛呢,站那裡一動不動的,擋住我了,”席杳感覺到身邊的人跟木樁子似的,就抗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