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許士龍慘歎一聲,將鐵匣拋出幾步之外,整個人萎頓坐地。
“將軍大人,奉勸您一句,千萬不要耍什麼花樣……”
巴顏上前,用腳尖將鐵匣撥弄至自己麵前,俯身拾起:“鑰匙呢?”
“在那個屬下身上!”
許士龍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巴顏想了想,抬腳一踢!
咻!
一塊尖石破空,砸在許士龍頭上,將這位金章大人砸得頭破血流,一頭栽倒在地。
“很好!”
他點點頭,沒有下殺手,顯然是以防被騙,留個活口,來到段玉麵前,立即就看到了一抹金光。
“果然是鑰匙!”
巴顏放下弓箭,取來黃金鑰匙,對準鐵匣,插入之後一轉。
哢嚓!
齒輪咬合的聲音傳來,他臉上更是驚喜,慢慢打開匣蓋。
“啊!”
忽然間,一陣明光之中,巴顏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雙目流血,臉上還插著不少牛毛般的細針。
原來這個鐵匣之中,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被改造成了一個致命的陷阱!
隻要一打開匣子,立即就有牛毛毒針攢射,近距離之下,絕無幸理。
這巴顏隻是一個低層間諜,也不是什麼高手,自然瞬間斃命,死得不能再死。
霎時間,營地內又是一片寂靜,唯有幾隻烏鴉歡快地在天空盤旋,不時鳴叫幾聲。
“唉……”
一聲蒼涼的歎息,在此種環境之下,顯得越發刺耳。
李老三緩緩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你……”
許士龍眼珠暴突,舌頭都有些大了。
“嗬嗬……看來金章大人中毒已深,難以言語,我便替你說了吧……你是要問,為何我也是叛徒?”
李老頭愁眉苦臉:“我身家清白,一心慕道,少年投了白毫山,雖然隻能做幾年外門弟子,但無疑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隻是後來回鄉,行人司、神捕司……嘿嘿,你們一個個要拉我入體製,便是要削掉我那原本就單薄的道性,讓我一輩子都入不得道門!”
“若僅僅是如此,也就罷了,後來我潛心修習武道,入神捕司,屢破大案,對朝廷可謂忠心耿耿,但朝廷給了我什麼……黑風盜越獄,殺了我那可憐的女兒女婿全家,從此之後,老頭子就成了真正的天煞孤星……”
李老頭明顯怨念積蓄已久,此時大聲宣泄:“好一個朝廷,好一個慶國!既然如此,老夫為何還要留戀不去?”
“不修道也有不修道的好處,老頭子築基無望,身負官氣也沒有什麼,更因為隻是武者,神道龍氣也傷不了我,潛伏更深,嘿嘿……更因為投靠了北燕,反而得到資助,連連升官,做到了七品銀章,何其諷刺?”
“許老大,你是一個好人,昔年不惜殺孽纏身,屠滅草原部落,為我原州保了十年太平,但你被圍攻,身受重傷之後,又得到了什麼?昔年五品遊擊,今日五品金章,嘿嘿……當真是敲骨吸髓,榨儘最後一滴油水!”
“剛才,巴顏隻知道除了那個牛山木之外,我們之中還有一個潛伏的探子,比他更加高級,方才不敢痛下殺手,但此時,老朽卻是不懼……”
李老頭來到許士龍麵前:“許老大,為了少造殺孽,你還是將那張神宵雷符交出來吧,否則我殺了你們,再慢慢搜查,也肯定能找到!”
他手上一根旱煙杆,此時卻化為一柄刺劍,下手狠辣,將剩下幾個刀客殺儘,又來到段玉麵前:“段老弟,老哥本來跟你很是投緣,但各為其主,隻能得罪了!下到陰曹地府,不要怪我!”
下一刹那,他眼前就看到了一道刀光。
那刀光妖豔邪異,攝人心魄,令他不由一愣神。
宗師交手,被突然襲擊,又失去先手,下場幾乎早已注定。
一道刀光亮起,從李老頭下半身劃過。
他麵色怔怔,往前走了兩步,一條胳膊連著肩膀,還有上麵的首級,就這麼斜斜滑了下來,半邊身體鮮血狂湧,內臟流了一地。
“這是你說的,各為其主,不要怪我!”
段玉一吹刀刃,鬼切上的鮮血自動流下,又有一絲絲被刃紋吸納,頃刻間光亮如新。
所謂的春風醉之毒,對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陰神之能,完全可以閉住所有毛孔,甚至將毒素排出。
此時見到一地狼藉,不由上前,扶起許士龍,在他脖子上紮了一根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