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顧寒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位教習的異狀,有些好奇。
“他怎麼這副表情?”
“他……”
薑峰苦笑不已。
“今天,很可能沒有任何一個人選他了。”
“為什麼?他的修為很低?”
“靈玄三重境,乃是十位教習中,修為最低的一個。”
“那也不應該。”
顧寒搖搖頭。
“就算他修為低,可指導修行這種事,並非隻看修為高低的,不可能……”
“顧兄弟。”
薑峰欲言又止。
“你知不知道,他其實有個外號……”
“外號?”
“掃把星!”
突然間。
伴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一杆磨得光禿禿的掃帚出現在二人麵前。
來人是誰。
自然不言而喻了。
恩?
顧寒一愣。
這位老者,哪冒出來的?
“此人名叫梅運。”
老人一臉的感慨,自顧自介紹了起來,“十五年前來武院擔任教習,剛來的時候,有二十六人選擇了他,到了五年期滿,死了七個,殘了十個,剩下的九個,也是終生碌碌無為,根本配不上武院學子的稱呼。”
“……”
顧寒一臉的無語。
梅運?
天底下,哪有人取這種破名字的?
“那……後來呢?”
“後來?”
老人搖搖頭。
“說起來,這人名字裡有個運字,可其實半點都不走運。”
顧寒撇了撇嘴。
名字有運不假,可你也不看看人家姓什麼?
“十年前,選擇他的學子少了許多,可也有九個,隻是這次,根本沒等到五年期滿,在一次蠻荒之森的曆練中,這九人全部喪生於妖獸口中,無一生還!”
“到了五年前……”
老人直搖頭。
“便隻有三個人選他了,這次倒是沒出什麼意外,這三人也都順利活了五年,隻不過到了期滿之時,這三人……全都瘋了!”
瘋……瘋了?
顧寒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掃把星?
這分明就是一個妥妥的天煞孤星啊!
“顧兄弟。”
薑峰一臉無奈。
“你現在知道,為何我不讓你選他了吧。”
“我覺得。”
顧寒感慨萬分。
“他應該改名……不對,應該連姓都改了!”
“可不是麼。”
老人一臉的讚同。
“就因為這件事,這人在武院備受排擠不說,就連他掃把星的名號,也傳遍了十國,甚至還得到了上宗之人的關注,說起來,也算得上獨一份了。”
“……”
顧寒再次無語。
看來倒黴倒到這個份上,也是能出名的。
“當然了。”
老人看了一眼薑峰,話鋒一轉。
“這運道之說,虛無縹緲,也不可全然迷信於此!修煉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故而選擇哪個教習,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那份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的不敗信念,不然縱使你天資蓋世,也是前路坎坷,未必能有什麼大成就!”
一番話。
說得薑峰麵紅耳赤。
“老人家。”
他連忙行禮。
“受教了!今天聽您一句話,如醍醐灌頂,先前,是我太過執著了!”
“不錯不錯。”
老人笑得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
“孺子可教!”
見薑峰被忽悠得團團轉,顧寒忍不住了。
“老爺子,您何方神聖啊?”
“嗬嗬。”
老人擺了擺手,一臉自得。
“神聖談不上,也就是在武院掃了三十年的地而已。”
三十年!
薑峰肅然起敬。
顧寒卻是納悶不已。
掃了三十年的地……那不還是個掃地的?
這有什麼可自豪的?
遠處。
以周統領為首的一眾副院長也不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眾人竊竊私語,似在等待著什麼。
“來了!”
突然間。
周統領眼睛一眯,看向遠處。
隨著他話音落下。
武院外看熱鬨的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快!快讓開!”
“大皇子
來了,都給我閃開!”
“我的天!上次見到大皇子,還是幾年前,這次終於有幸能再看到他了!”
“嘶!大皇子的火靈之體,想必已是大成了吧!隔著百丈,我就能感受到那股熾意!”
“……”
議論中。
眾人卻是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出來。
在大齊。
特彆是在王都。
大皇子薑宏,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當之無愧的天驕!
“大哥?”
薑峰有些錯愕。
“他不是已經被上宗收為弟子了嗎,為何……還要來武院?”
“你大哥?”
顧寒恍然。
“怪不得這麼大的排場,讓這麼多人等他!”
“顧兄弟。”
薑峰有些心憂。
“雖然大哥未必是刻意衝你來的,可你……還是小心為上。”
“是麼?”
顧寒語氣微嘲。
“他堂堂一個大皇子,不會紆尊降貴對付我一個無名之輩吧?”
“你不了解他。”
薑峰的神色有些複雜。
“大哥他天賦卓絕,性格強硬,自小到大,極少有人敢違逆他的意思……”
見他這副表情。
顧寒暗暗搖了搖頭,拍了拍他。
“你不用……”
“不用如此!”
他話還未說完。
卻陡然間被一旁的老人打斷。
“年輕人。”
他搖頭晃腦。
“他的火靈之體雖然很厲害,可也並不意味著你一定比他差,如今他是比你走得遠,可未來難定,他不可能一直將你甩在身後,一切,都要看你自己。”
“老人家。”
薑峰神情一震,喃喃自語。
“我……還有機會?”
“嗬嗬。”
老人看了一眼顧寒。
“你說呢?”
我?
顧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還說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