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人們一邊閒話一邊忙碌的時候,彙聚在樹蔭下的小孩們也已經玩膩了扒尿坑的遊戲。
有和朝朝年紀相仿的孩子鬨起了脾氣,往地上一坐就開始蹬腿,“不玩了,不玩了,窩老係輸!一點都不好玩!”
有了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也都跟著鬨了起來,扒尿坑的遊戲是小黑提出的,是他二哥教的他,本來教給小朋友們,他也存了炫耀的心思,這會兒大家都這麼鬨騰,他頓時不高興起來,“明明就很好玩,哪裡不好玩了!”
“就不好玩,隻有你贏,我們都輸。”有小姑娘撅起了嘴巴,臉上同樣的寫滿了不高興。
小黑一梗,黑黃的皮膚上可疑的出現了一團紅暈,他略有些結巴的說道,“那是你們技術不到家!”
反駁了一句,他又妥協道,“行吧,你們說這個不好玩,那你們想玩什麼?”
“窩想撞泥巴球球,大球球!”
“我要玩老鷹捉小雞,我當老鷹,小黑當雞媽媽,其他人當小雞。”
“我不要當小雞,我想玩丟手絹,我媽媽給我做了很好看很好看的小手絹,我可以給你們玩。”
“不丟手絹,那是女娃才玩的,我們男娃要玩厲害的!我要玩抓沙袋!”
“不要不要,不要沙袋,窩要玩泥巴球球。”
小黑一說完,一群小孩立馬就吵成了一鍋粥,朝朝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默默的端著自己的小板凳從樹蔭下移到了樹根處,從口袋裡隨意摸出一種零食,靠著樹乾就慢悠悠的啃了起來,啃著啃著就走起了神。
他們吵得好凶啊,比花花們吵得還凶,小孩子吵架都是這麼凶的嗎?等晚上哥哥回來,她要問問哥哥。
媽媽怎麼換田田了,她都聽不見張嬢嬢在說什麼了,之前離得近,她還能聽見媽媽和張嬢嬢聊天,好像奶奶又要來欺負他們了,這次朝朝不會讓她得逞的,她,她要先打她!
握了握小拳頭,小團子又啃了口手裡的小零食。
張嬢嬢給的鹹菜乾真好吃,要留一些給爸爸媽媽和哥哥~
“朝朝!”
小團子正思緒飛揚著,耳邊忽的響起一聲大喊,嚇得她手一抖,差點把捏著的鹹菜乾都給弄掉了。
她眨眨眼,將鹹菜乾包進嘴裡,拍拍小手,仰頭看向喊她的人,茫然的問道,“怎麼啦?”
朝朝眼睛很大,黑黝黝的十分清澈,仰頭看人的時候,仿佛能將你整個人都裝進眼睛裡。
小黑咽了口唾沫,把原本衝到嗓子眼的火氣壓了下去,正要開口,一旁見他愣著沒說話的青青就先劈裡啪啦講開了,“朝朝,他們男娃要玩丟沙袋,我們女娃決定玩丟手絹,你選哪一個?”
朝朝看了眼青青,又看了眼小黑,果斷搖頭,“都不要。”
作為一株花花,她不喜歡這些跑來跑去的遊戲,她隻想安安靜靜的坐著,吹吹小風,曬曬太陽,爭取把身體裡那絲靈力養大一些。
青青噎住了,瞪著眼睛,略有些委屈的說道,“那你、你是不想和我們玩了嗎?”
青青六歲了,下一年便要去村小上一年級,她一直把自己當做大姐姐,平時小孩們跟著大人來上工的時候,她都很照顧這些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其中以朝朝為最,朝朝長得好看,又總是安安靜靜的不鬨騰,她很喜歡這個妹妹。
可現在這個妹妹突然就不和自己玩了,青青感覺很難過,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呀,為什麼朝朝不和她玩了。
朝朝看了眼情緒突然就低落起來的小姐姐,有些不解,“窩係不玩遊戲,不係不和你們玩。”
青青:……
她突然有些臉紅,遮掩似的吸了下鼻子,眨眨眼,“你是不想玩丟手絹和丟沙袋呀,那你想玩什麼?”
朝朝想說我什麼都不想玩,但看著麵前眼巴巴望著她的小姐姐,又將話收了回來,問道,“你會講故係嗎?”
青青愣了下,在她奶奶給堂弟講故事的時候,她倒是偷偷聽過兩回,但那些故事她聽過就忘了,根本講不出來啊。
扭頭看向一旁的小黑,小黑茫然的眨了眨眼。
是了,小黑比她還小兩歲,平時又是個費頭子,連靜下心來聽故事都難,更彆說講了。
她又扭頭去看其他小朋友,小朋友們腦袋搖得跟被風吹亂的向日葵一樣。
她咬了咬牙,開口道,“你和我們一起玩丟手絹,輸了的就講故事!”
朝朝嚼著嘴裡的鹹菜乾思考了下,忽的眼睛一亮,拍著小手,“窩給你們講故係吧~”
由她來講故事,這樣自己就可以再聽一遍,還不用和小朋友們玩跑來跑去的遊戲,簡直是一舉兩得!
她可真是個聰明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