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間,一個錯愕,一個冷漠。
“我是96年出生,20年死亡,來到這裡的時候是6歲。”
成秀承垂眸看著眼前的少女,喉結微微動了動。
二十四歲。
“你居然這麼年輕就死了?”
看到金初晚沒有接話的意思,他尷尬的輕咳了聲。
“我是90年出生,死亡也是20年,不過我是因為心臟衰竭引發的猝死。而且我死之後好像遊蕩了一段時間,然後不知怎麼就成了這家子的孩子……”
“準確的說我應該是胎穿。”
金初晚聽完看了眼一身西裝革履俊秀英挺的男人。
“你懂得詞還挺多?”
“恩……這個是我妹妹告訴我的。”
成秀承提起妹妹就好像打開了話夾。
“我本來就也有個妹妹,而且她也叫阿雅,說起來這本書的故事還是她告訴我的,她很喜歡讀這種小說,幾乎已經到了沉迷的地步……”
男人提起這個語氣隱約有些幽怨。
察覺到對方情緒的金初晚莫名地心虛了下——說起來她也算是沉迷其中的一員。
不過很快成秀承便釋然了。
“隻要阿雅開心,這些都是小問題。”
“說起來雖然剛來這裡的時候我覺得很荒唐,但是在成雅出生後,我就不這麼想了。而且,我現在可是大集團的繼承人,從前的我不過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而已。”
金初晚聽著成秀承一口氣把自己的背景交代乾淨,她淡淡地笑了下,然後又瞥了眼麵前的男人。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回去?”
成秀承聽到卻輕笑著搖了搖頭,那雙成雅一樣漂亮的眸子此時正看和金初晚。
說來倒是奇怪,十分鐘前他還在厭惡她,但是現在卻覺得她有些順眼。
“我已經死了,而在我死之前,阿雅也因為同樣的病症離開了人世,事實上我在那個世界早就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成秀承習慣的從口袋裡找煙,但是想到了身邊的金初晚,最後還是停住了動作。
“說不定,我妹妹就是現在的成雅,隻是她沒有記憶而已。”
說到這裡男人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然後湊到金初晚身邊。
“你看,這個是我之前給阿雅畫的肖像,這個是成雅的照片,是不是很像?根本就是一個人對吧?我有時候就想,說不定我就是為了保護妹妹才轉世的……”
可能因為相處的距離,或者說因為兩人並不熟悉,總之金初晚發現自己之前對成秀承的絕大部分判斷居然都是錯的。
隻有妹控這點倒是猜的很對。
“對了,我們留個聯係方式吧,畢竟都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說不定以後會有用到彼此的地方。”
金初晚有些猶豫,但是想到這個世界說不定隻有他們兩個明白彼此的情況,還是點了點頭。
“我快高考了,最近會很忙,你如果沒有特彆的事最好不要聯係我。”
成秀承一邊輸入兩人的號碼一邊點了點頭。
“這個沒問題,彆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挺忙的。”
“畢竟管理整個集團,應酬又多,不像你隻要安心當個窮學生就好了……”
這次輪到金初晚錯愕,她抬頭看了眼成秀承。
這個人——?
不會說話可以像江臣一樣閉嘴好嗎——
“我說,要不然還是讓成雅當繼承人吧,你這個樣子成家說不定會毀在你手裡。”
剛剛輸完手機號的成秀承掀了下眼皮。
“真厲害,居然和我家祖父說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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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初晚和成秀承聊天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有些動靜,兩人同時朝門外看了眼。
“那……就先這樣,今天可是阿雅的生日,我也不能在這裡陪你太久。”
成秀承手按住門把手,開門的時候又仿佛想到了什麼,他回頭看了眼金初晚。
“聽說你住在江臣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幫你。”
他是出於好意。
畢竟這裡終究隻是書中的世界,而沒有了‘金初晚’從中作梗,男女主角大概率會相愛的更加順利。
這樣的話,金初晚或許會處於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
“謝謝,但我不需要。”
金初晚笑了笑,現在她隻希望成秀承能快點出去,這樣她好快點換好衣服然後回家。男人也似乎也看出了金初晚的嫌棄,他低頭嗤笑了下,隨即打開了房門。
因為宴會正在高潮的時候,這會來休息室的人並不多。
但是成秀承打開門的瞬間,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意外。
“江臣?”
高挑冷峻的少年站在門外,那雙漆黑的眸子正直直地望向房間裡。
聽到聲音的金初晚回頭望了眼,她沒想到江臣居然會在外麵。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是金初晚猜想江臣應該是想要用休息室,所以她指了指身上。
“等我換好衣服就出去。”
江臣目光閃爍了下。
他點了點頭,然後往門邊挪了挪兩步。
而此時,成秀承也發現自己似乎被這個‘未來妹夫’給無視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冷笑了下,抬步離開。
他現在反悔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寶貝妹妹交給這種人。
金初晚見成秀承走了也來到門邊,她看了眼門外站著的江臣,還有——正倚靠在牆邊慵懶笑著的銀發少年。
銀止華抬起手,正準備打個招呼,可惜下一秒房門便被關上。
隨即他的耳邊便傳來好友地笑聲。
銀止華臉上僵了僵,他指了指休息室。
“這就是你從前說的那個很乖很聽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