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舒看的是李星恩的脖頸。
不,準確來說,她看的是她咬的牙印。
兩排深深淺淺的淤痕藏在領口間,隱約露出,雖然已經淡了一些,但依舊十分醒目十分清晰。
金初晚突然緊張起來。
她感覺自己心臟開始加速,就像那什麼現場被當場抓獲似得,她目光遊移著就是不敢去看周梓舒。
她想著自己隻要裝一下驚訝,然後再聽周梓舒說一會關於眼前畫麵的猜測,這件事大概就糊弄過去了。
但她還
是控製不住的心虛。
當時在氣頭上不覺得,現在看來那齒痕哪哪都透著曖昧。
非常的……
金初晚下意識地抓了抓後頸,她扭過頭,目光卻身邊的薑浩撞到一起。
他撐著下巴,好像已經觀察了她一會,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透出幾l絲困惑,然後又在短暫的對視中移開了視線。
“好好聽課。”
金初晚聽到薑浩的聲音,然後怔怔地將視線看向前麵。
她在想考試什麼的她應該是要完蛋了。
她這腦子全是亂的,一會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咬人,一會又想李星恩為什麼不穿好衣服,冷靜一會後終於開始聽課,但聽了一會又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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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教學結束後,金初晚極快地收拾了自己的課本,隻剛收拾到一半卻被剛剛站起身的班長攔住了。
“下午還要繼續聽課的,而且位置也不會變,這些東西放桌上就好。”
金初晚想想也是,她看到周梓舒和班長商量去食堂吃飯,在他們邀請之前,她先開口道:“你們先去,我想先回宿舍休息一會。”
周梓舒點點頭,表示理解,從剛剛上課的時候金初晚額臉色就有些不對,畢竟是女生……
應該是不舒服吧。
“你休息一會也行,但是彆忘了吃飯哦。”
金初晚點點頭,然後快步離開教室,順便給李星恩發了條短信。
K大的這個分校區是五年前就劃好的,占地很大,但是因為缺乏資金,工程停了一段時間,後來得到幾l個富商資金支持後恢弘的大樓很快拔地而起,何種教育設施也一應俱全。
金初晚從會講大廳出來後,直接繞到了後麵的實驗樓。
她站在雕著勵誌古風的石刻前,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
她在等李星恩,並且不希望被其他同學看到。
沒多久,腳步聲從一側傳來。金初晚立刻看向走來的少年,他步伐輕緩,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對她的邀約早有預感。
金初晚看著他身上印著T大校徽的短T,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仰頭看向李星恩,有點猶豫,但還是開口道:“那個,星恩……你能不能回去換件衣服,我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你還是穿襯衫比較好看……”
金初晚說著,仿佛想到什麼又繼續提議道:“那個還有……你穿的時候記得要把領口的扣子扣上!”
李星恩聽到這便已經忍不住輕笑。
他看著金初晚,他一貫掛在臉上的溫柔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消失。
午間的風很大,他的發絲被吹得淩亂的倒戈。
“不要。”
他簡短的回應著,目光平靜。
這一刻金初晚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李星恩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金初晚說的有些艱難,她依舊試圖勸說李星恩,“你那個……萬一被太多同學注意到的話,肯定會被人胡亂猜測的……”
李星恩依舊隻是輕笑了下,他轉身靠在牆邊,任由金初晚追著他繞過來。
“那就亂說好了,反正我不在乎。”
金初晚有些頭大,她又不是那種擅長勸告的人,她一隻手扶在牆邊,抬起手又習慣地抓了抓後頸。
“總之,你今天就是要聽我的,回去把衣服換了。”
說完,金初晚又覺的氣勢不夠,於是又強調道。
“我是你小姨——”
正說著,金初晚卻突然感覺到肩上一沉。
李星恩的腦袋毫無緣由的枕在她的肩上,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金初晚不斷扭頭查看,生怕這場‘私會’被人察覺。
耳邊傳來少年的聲音。
低低的幽幽的。
讓金初晚又想起那個驟雨中的長廊。
“你哄哄我。”
金初晚又皺起了眉,她沒有回答,但是李星恩的聲音卻再一次傳來。
“要人做事總要給點甜頭……”說著他又在她的頸肩輕輕蹭了蹭,“哄哄我,我就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