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社的一樓大廳,讀書人們賣弄了自己的文采,人人都寫了一首漂亮的詩詞作為今日詩社的開場。婉婉郡主偶爾也寫幾首詩對幾個對子,覺得他們的文采都不錯,問:“琚琚,你覺得他們誰寫得最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裡懂這些東西。”
讀書人互相點評後,又互相吹捧了幾句,便有人牽頭問晉城貴女誰屬當之無愧的第一名。許多讀書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二樓,那抹高調張揚的紅色。
卻無人敢說出她的名諱。
直到有讀書人說:“尚書千金柳元霜。”
眾多讀書人才紛紛附和。
“柳姑娘德才兼備,秀外慧中,當之無愧的晉城第一貴女。”
“仁兄好眼力見,柳姑娘性淡薄,優品德,喜從簡,含內斂,晉城除她再無第一名。”
“柳尚書可真會教女兒啊!”
“大晉之福。”
婉婉郡主撇了撇嘴,冷哼:“真沒意思我們走吧!”
瓊琚對詩歌什麼的都不感興趣,從小到大踏入詩社的次數屈指可數。陪婉婉郡主下樓後,眾讀書人又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眸光還掩不住驚豔。
婉婉郡主覺得更加沒意思了,這些狗屁讀書人讀了幾年書,考了個秀才就覺得自己清高了,有能耐了。他們算什麼玩意兒,私自評選晉城貴女誰是第一也就罷,還敢胡言亂語。
分明是她的琚琚最好看,她的琚琚最漂亮,居然評選那個虛偽的柳元霜。
嗬嗬!
她挽住瓊琚的手,憤憤不平:“我覺得柳元霜沒你一半好看。”晉城貴女為了彰顯家風良好,人人都穿素白,走到大街個個都跟披麻戴孝的活死人般,沒半點生機。若非她父親是陛下的親弟弟靖王爺,她父親又常常說他們家要做表率,不能仗著陛下的寵愛胡作非為,她才不穿一身白呢。
像她家琚琚這樣多好,高興就笑,不高興就打人,想穿什麼衣衫就穿什麼衣衫,想乾嘛就乾嘛,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察覺到無數讀書人的眼球,瓊琚回眸一笑。她就是喜歡彆人看她看得癡呆的模樣,不然她早早起床梳的妝容,描的黛眉無人欣賞,豈不可惜。
二樓的燕思柔本以為到了一個沒有榮樂郡主的地方正暗自高興著,誰知低頭一看,大廳內諸多提倡“簡樸內斂低調含蓄”的讀書人個個跟蒼蠅般盯著榮樂郡主那張臉,氣得她跟吞了蒼蠅蛋般,渾身難受。
瓊琚與婉婉郡主並肩走出詩社,鮮豔的紅消失在門外許久,眾多讀書人依然回不過神來。直到燕思柔提裙走下竹梯,冷哼:“榮樂郡主美是美,就是太過張揚了。”
其餘人附和:“是啊是啊,而是榮樂郡主還特彆跋扈。聽說她上個月郊外賽馬,有個小廝不小心說了句錯話,她就讓侍衛打斷了他一條腿,當真霸道至極。”
“而且郡主還克夫,接連克死兩任未婚夫婿了。”
“跟她定親的可真是倒黴啊!”
“是祖宗沒保佑好。”
“榮樂郡主克夫不克夫的,我不知道,可她上個月打斷小廝的一條腿是因為那個小廝調戲她家的丫鬟。”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激情澎湃,把這句小小的聲音壓了下去。
大長公主府裡,安福大長公主午睡起身,雖滿臉皺紋,發絲染上雪白,可淩亂的鳳眸依然透著精明。她抬頭看向身旁伺候的常嬤嬤:“琚琚去靖王府的賞花宴玩得可高興。”
常嬤嬤彎腰攙扶大長公主起身:“郡主在靖王府有靖王妃照顧,又有婉婉郡主陪著,兩個孩子打小就親近,自然玩得極好。”
“那就好,彆讓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影響了琚琚的心情,讓她不高興。”大長公主眼眸透出陣陣寒意:“皇上憐惜琚琚痛失父母,特意欽封她為榮樂郡主,她身份高貴,豈能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野小兒欺負了,替本公主梳妝,今日再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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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紅豆邊為瓊琚梳妝打扮,邊說:“新科狀元郎李玉楓本該今日到翰林院任職,可一大早宮裡來人通知他不必去了,得閒賦在家幾月。”
相思替郡主畫眉,滿臉不高興:“胡亂編排咱們郡主,閒賦幾月已經是便宜他了,就應該讓他回他老家待上一輩子,不許他再來晉城汙了咱們郡主的眼睛。”
瓊琚塗了口紅,潤了潤唇,看著簪花銅鏡中的自己紅豔水潤的紅唇,特彆滿意:“李玉楓如何,左右與我無光。倒是因為這件事讓祖母擔心了,是我的不孝。”她換好衣衫後就去大長公主屋子請安。
大長公主年紀大,一見到鮮活的孫女十分開心,招她來身旁坐下:“琚琚乖,今日又去哪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