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鹿深伸手小心翼翼撥開她臉蛋上貼的頭發,又溫柔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沒有任何的言語安慰,隻是輕撫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掌心像是帶著一股溫度,無聲的力量在安慰著她。
蘇蘭絮低頭額頭抵在他的胸口,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她知道爸爸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也知道爸爸為什麼執意要回家,要自己去上班。
因為什麼都知道,可在他們麵前卻什麼都不能表露,所以夜深人靜才敢這樣放任情緒崩塌。
許嘉鹿感覺懷裡的人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兔子,瑟瑟發抖,惹人心頭。
心疼也是情難自禁,低頭在她的發心親了下,低啞的聲音道:“想哭就哭,有老子在。”
蘇蘭絮雙手緊緊掐著他的手臂,任由自己的淚水淋濕了他的睡衣。
許嘉鹿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親吻她的發絲,溫柔繾綣。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蘭絮的淚水終於止住,可許嘉鹿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她糟蹋的不成樣。
眼淚鼻涕糊得一團,皺巴巴的。
蘇蘭絮吸了吸鼻子,沙啞著聲音道歉,“對不起。”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不就一件睡衣而已。”許嘉鹿直接將睡衣脫掉丟地上,露出自己的胸膛,“剛好可以給你看下什麼叫真男人,八塊腹肌!”
蘇蘭絮睨了他一眼,被他逗笑了。
許嘉鹿伸手捏了她臉頰,“終於舍得笑一下,哭得醜死了。”
蘇蘭絮抬手打掉他的手,“快去穿衣服,不害臊。”
“到底誰不害臊啊?早上還偷看我的槍。”
蘇蘭絮:“什麼槍?”
許嘉鹿揚了下下巴,滿臉驕傲沒說話。
蘇蘭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腳將他踢下床,“許嘉鹿,你個臭流氓。”
許嘉鹿咕咚一聲摔地上,好在地上鋪了被子,不是很疼,他躺著沒動,雙手反而枕在頸下。
“過河拆橋。”
蘇蘭絮輕哼一聲,重新躺下,低眸就能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赤膊上身,肌肉線條均稱,寬肩窄腰,與他這張雋秀,甚至偏陰柔美的臉不太相符。
她垂下眼簾,囁喏說了句,“許嘉鹿,謝謝你。”
許嘉鹿側頭看她,“那你打算怎麼謝我?不如以身相許吧!”
“想得美。”嗔了他一眼,翻身背對著他,睡覺。
許嘉鹿沒有反駁,薄唇噙著淡笑,側身看著她的背影說:“晚安。”
晚安,我的蘇蘇。
蘇蘭絮沉默了一小會,也低低的說了聲,“晚安。”
……
翌日,蘇蘭絮回公司照常工作了,下班就回家,能帶回家的工作絕不留在公司。
許嘉鹿也一樣,兩個人常常會在家門口碰到,下車一起進門。
蘇爸爸精神好的時候坐在客廳自己跟自己下棋,看到他們回來,滿臉的笑容,笑眯眯的跟許嘉鹿招手,讓他來陪自己下一會棋。
精神不好的時候就躺在床上,神情憔悴,哪怕許嘉鹿和蘇蘭絮去看他,也沒有精神多說幾句話。
蘇蘭絮自從那天晚上就沒有再哭了,每天都笑臉迎人,在家也是想儘辦法逗爸媽開心。
周五晚上,蘇蘭絮和許嘉鹿特意早下班回來陪他們。
吃過晚飯,天還沒黑,蘇爸爸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