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導心裡咯噔一下:衛然這番發難,可沒跟他事先說明。
穀峰道:“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
衛然道:“蠻子狡詐,又存心作亂,在此危難之際,我覺得官府應該要和我們玄星閣團結一心,我們才能放心的把後背交給官府的人。”
“你什麼意思?”穀峰斜著眼道。
衛然指著手下三個衙役道:“這三個蠢貨,半點本事沒有就算了,我本指望他們給我跑跑腿,也算是個用處。然而他們不知得了誰的指示,做正事不配合,反倒給我搗亂,也不知得了誰的指示。”
穀峰臉色鐵青,環視眾人,厲聲道:“玄星閣的兩位弟子,是我穀峰親自請來的,誰給他們倆搗亂,就是看不起我穀某人!”
穀峰眼神掃過耿進,他隱約猜到是耿進的指使,但是眼下急需耿進做事,不好太過責備耿進。
沉默了一會兒,曾哲出來打圓場:“穀大人,兩位玄星閣弟子都是實力高超,三個衙役笨手笨腳,跟不上他們的節奏這很正常,您不必動怒,讓衙役給衛隊長賠個禮,若衛隊長還不滿意,就撤掉那三個衙役,從兵曹處調幾個兵卒給衛隊長使喚就是。”
穀峰觀察衛然的表情,看衛然對這個處理是否滿意。
衛然搖頭:衙役給我賠禮?我還收拾不了幾個衙役?到底是誰應該給我賠禮?
而且曾哲不提兵曹還好,一提兵曹,衛然就氣不打一處來:“不不不,兵曹手下的老爺兵我使喚不起,有時候還不如衙役呢!”
耿進嚷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縣衙可不是你家,不是你說了算!”
衛然卻不生氣,隻道:“我從頭到尾都隻想知道,到底是誰指使衙役監視我,誰指使衙役跟我作對?今天不當眾問個明白,隻怕接下來還有無窮的小絆子要使,我的精力是用來捉蠻子的,不是花在對付這種破事上!”
眾人都麵露訝然:這個玄星閣弟子,竟在縣衙如此發難,難道他忘記了自己才是客人嗎?
穀峰明白了,衛然態度很硬氣,縣丞打圓場都不管用,今天必須得有一個人來承擔責任,而且還不能是那三個衙役當替罪羊。
耿進用手肘暗中碰了一下捕快常勝。
常勝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道:“那三個衙役,之前是我的手下,他們習慣了我的行事方式,可能對衛隊長的行事風格有點抵觸。”
衛然盯著常勝道:“常捕頭,你隻需當著縣尉縣丞兩位大人的麵,保證以後不再給我使絆子,我就不追究昨天的阻撓。”
穀峰心道:常勝啊常勝,你就背了這個鍋,回頭我們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