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叫董元奎,正是天師道的四祭酒。
陳清歡站起來道:“你快向董祭酒解釋一下吧,他一來就找我要人。”
也難怪董元奎氣勢洶洶,天師道本來就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名門大派,就算是麵對玄星閣這樣的大派也很有底氣,更何況來到小小的空桑樓呢?
而且天師道無償援助空桑樓,陳清歡拿人家手短,不好幫衛然說什麼話。
衛然向陳清歡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安心:“原來是四祭酒,失敬失敬。”
董元奎微微頷首道:“客氣的話就免了,聽說覃紅繼這孩子落到你手裡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天師道可不是玄星閣的敵對門派!”
衛然附和道:“您說的極是,天師道不但不是玄星閣的敵對門派,而且對玄星閣多有幫助。”
董元奎露出滿意的表情:“你既然識得大體,那還不快把覃紅繼給放了?”
衛然道:“四祭酒莫急,我明明知道天師道和玄星閣是友邦,為什麼還要把覃紅繼抓起來?這當然是有原因的,請聽我慢慢解釋。”
於是衛然把覃紅繼偷襲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董元奎聽罷,露出懷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說,覃紅繼先是用醉生夢死給你下了毒,然後用狂雷天牢擊中了你,在這種情況下,你依然沒死,反而還能獲勝?”
衛然點頭。
“不可能!”董元奎斷然道,“覃紅繼這孩子我知道,彆的招式不說,單論狂雷天牢這一招確實很純熟!你不過是個金丹境,應該知道他的厲害。”
衛然再次點頭:“他確實有些本事,我甚至用了五招才打敗他。”
一旁的韓夜妃肩膀聳動,差點笑出聲來。
董元奎瞪了韓夜妃一眼:“你笑什麼?”
韓夜妃連忙收斂笑意:“您看錯了,我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董元奎沒有跟韓夜妃糾纏,而是繼續詢問衛然:“這說不通,因為覃紅繼跟你無怨無仇,之前也是素不相識,他為何要偷襲你?”
衛然聳了聳肩:“我比你還要迷惑,他一定是受人所托,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
董元奎幾乎沒有猶豫,口氣強硬的說:“衛統領,你雖然在荊州部身居高位,但說句老實話,年輕人在我這老前輩麵前還是得多學學。此事這樣處理,你雖然聲稱覃紅繼偷襲你,但一麵之詞不足為信,覃紅繼由我帶回去,我們天師道一定會仔細審查,如果覃紅繼真的不知死活做出壞事,我們天師道一定會懲罰他的,所以請你放人吧。”
他說話間完全沒有商量的語氣,專斷獨行,一不詢問陳清歡,二不詢問衛然,竟然就此擅自定下處理方案,實在是太蠻橫了。
陳清歡聞言蹙起了眉頭。
情況不妙啊…
這個董元奎,用資曆身份實力壓人,對彆人可能有效,但衛然怎麼可能服軟?
陳清歡深知衛然的性子,從來隻有衛然欺負彆人,占彆人的便宜,從沒見過他吃一點虧的。
這下可糟了!
接下來不服氣的衛然不但不會放人,反而肯定要跟董元奎唇槍舌劍的吵起來,然後越鬨越大…
雙方不和的話,對於空桑樓來說簡直是災難。
一想到這一點,陳清歡就感到頭痛。這個董元奎,也太惡劣了,你帶人走可以,查清一切之後把人丟給衛然處理不行嗎?非要自己懲罰?讓人出口氣都不行?
完了完了,衛然絕對不會放人的,好不容易穩住的和諧局麵又要崩潰了,陳清歡有些抓狂!
此時,衛然終於開口了。
“沒問題,我這就放人。”
陳清歡不可置信的睜開了眼。
這麼溫順的話,真的是從衛然口裡說出來的嗎?
衛然什麼時候改了性子了?
不!陳清歡馬上警惕起來,當衛然乖乖吃虧的時候,一定是在醞釀著什麼計劃!
(注:本章扶星辰所唱的歌節選自阿蘭《大江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