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顏如玉心中早已驚懼的不行,還厲內荏的斥罵道。
“騙你作甚!等著瞧吧,你現在這個小公主,活不過兩月的。”
顏如玉渾身顫抖,半晌才開口求道:“毓秀,你見多識廣,可有破解之法?”
毓秀揚了揚下巴,居高臨下道:“也不是沒有,隻要你在鬼嬰死前,親手將它弄死,它便不能再纏著你了,否則,以後無論你生幾胎,都是那鬼嬰托生。”
昭陽宮裡忽然響起一聲尖叫,叫聲如尖利的能穿透屋頂。
韶光連忙跑了進來:“娘娘醒了?”
顏如玉坐在床上,喘著粗氣,額上滿是豆珠般大的冷汗,她的臉慘白,沒有一絲血。
“娘娘做惡夢了?”韶光上前替她擦汗,小聲道。
顏如玉一把推開她的手,目光中滿是冷意:“公主呢?”
韶光一怔,半晌才道:“公主睡下了。”
毓秀完成了蒔七交代的事情,便急忙趕回了地府,蒔七淡淡點了點頭:“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
她不想讓那個孩子一生都被怨氣所控,如果可以,她願意讓顏如玉受到懲罰的同時,讓那個孩子去投胎,或是去地府和阿寧作伴,總之它的一生不該被怨氣左右。
那孩子的魂魄在她大病的時候,便已經脫離了肉身。
蒔七攔住了她,不讓她再回去了。
顏如玉近來快崩潰了,自打那日夢見了毓秀和她說的那些話。
她每日做夢都是上一個孩子的死樣。
她告訴自己,那隻是個夢,夢做不得數的。
可是小獲兒的病卻愈來愈嚴重了,太醫甚至很隱晦的暗示了一些。
文帝雖然厭煩了顏如玉,可到底還是掛念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公主,聽太醫稟報公主病的嚴重,他也常常往昭陽宮跑。
越來越臨近小獲兒的兩月之期了。
顏如玉心中的恐慌更甚了,她幾乎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床上的孩子。
是了,她連著三胎都是女兒,若不是鬼嬰投胎,如何能這麼巧!
顏如玉心中陡然湧起一股念頭,殺了她,隻要殺了小獲兒,她就不必再受這個罪了,隻要殺了這個孩子,她還是可以再生個小皇子。
隻要殺了她,她的孩子就可以活下來了!
顏如玉眼中滿是殺意,她五官扭曲在一起,麵目猙獰的拿起桌上的那柄削蘋果的小刀,緩緩朝床邊走去。
奶娘在外頭聽見小公主的哭喊聲,連忙跑進屋內,頓時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
她撕扯著嗓子衝出殿門,迎麵正好撞上來探望小獲兒的文帝。
“皇上!娘娘她”奶娘麵露驚恐。
文帝心中一顫,大步流星的走進殿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顏如玉背對著他,高高揚起手中鋒利的刀,對著床上的小人兒瘋狂的捅著,手起刀落,濺起道道鮮血。
猩紅的鮮血將整個床幔都染成了血紅。
顏如玉似乎已經癲狂了,手中的動作根本不停。
文帝腦子嗡的一聲,如千萬隻小飛蟲在飛舞,耳邊早已聽不見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