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棉被一角,看這孩子滿臉通紅,眼神發虛,她不覺凝了眉。
“快將他送到屋裡去。”
小二和錢家老大,忙將錢小兒送回房裡。
雲綰歌也跟了進去。
錢掌櫃的忙道,“雲姑娘,你先廳裡坐坐,我稍後便來。”
“不用,我先瞧瞧這孩子。”雲綰歌跟著進了屋,讓小二將孩子放到床上,她便掀開了裹著孩子的被子。
錢掌櫃幾人驚詫,“雲姑娘?”
“彆擔心,我們小姐會些醫術,她這是要給小公子瞧病。”謝安忙在旁解釋著。
可是,錢掌櫃一臉憂心,連醫館的大夫都無能為力,雲姑娘她?
才想著,就見雲綰歌乾脆解開了孩子的衣裳,露出胸口來。
“雲姑娘?”
“他不是受涼所致。”雲綰歌隻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從袖籠內取出銀針袋,抽出幾根銀針,便給小孩施針驅毒。
錢掌櫃等人皆驚,很快,便見那銀針竟然漸漸黑了起來。
“難道是中毒?”
眾人麵麵相覷。
雲綰歌點頭,待毒素去的差不多了,這才收針,重新幫孩子包裹好。
“有紙筆嗎?”她問。
小二忙道,“有。”
忙出去去大堂櫃台拿了紙筆。
雲綰歌就地開了兩張方子。
“這藥先抓來。先吃第一副,若吐了,再吃第二副。”
“這?”錢掌櫃的拿著藥方,一時懵了。
雲綰歌道,“錢掌櫃,你照我的做,令公子的燒今晚便可退。”
“好,好,好。”不管如何,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錢掌櫃忙命小二去抓藥。
這廂,孩子的奶奶、母親都來了,自由她們照顧。
雲綰歌便隨錢掌櫃的,一起來到酒樓二樓的一間包廂裡。
“錢掌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落座,雲綰歌便直接了當的問起來,她才不信,酒樓會無緣無故到這地步。
錢掌櫃神情沮喪、自責,“雲姑娘,老朽對不起你。”
“先彆說這個。為什麼咱們店一個客人都沒有?”
“哎。”錢掌櫃重重一歎,眼睛都紅了。
“這事還得從五個月前說起。”
那時,雲綰歌從涼城離開,也就不到三個月吧。
開始,對麵春香樓,隻是模仿了緣聚樓的模式,竟然買了隔壁的鋪子,打通了牆壁,也單獨的開了件快餐鋪子,裝修風格也是仿著緣聚樓,賣的菜飯也跟緣聚樓差不多,甚至更便宜。
無形中,這一塊的生意慢慢的被搶去了不少。
當然,這還是其次。
給緣聚樓致命打擊的,還是三個月前,那時,天已經轉涼,正是酒樓生意火爆的時候。
那時候,緣聚樓的生意確實很火爆,可誰想到,有一天,幾個人抬了具屍體,堵在了緣聚樓的門口,說是因為吃了這裡的酸菜魚被毒死了。
錢掌櫃還因此被抓進了衙門,可無論怎樣辯解,人家就說是吃了這裡的魚才死的。
吃了官司,賠了銀子不說,錢掌櫃還蹲了大獄。
虧得後來,雲天驤回了涼城,受了錢家囑托,才托了人走了關係,將錢掌櫃給撈了出來。
但是,自此後,緣聚樓的生意一落千丈,沒人敢來。
就連寧致遠那邊養的魚還有幾個種菜的莊子,全都受到了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