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遇刺受傷,她想去探望,母親卻一早就收拾行李,要帶她離開京都,回青州。
古素素怎會走,她紅著眼睛憤怒的盯著古清,“娘,想不到你這樣無情,燁哥哥那是你的親侄兒啊,這些年,他對你怎樣?難道你不清楚?現在,他受傷了,你連瞧一眼都不去,也不準我去。你實在太過分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娘。”
責怪了母親,古素素哭著跑了,跑去找她的外祖母。
娘不管燁哥哥,外祖母不能不管,那可是姨母留下的唯一的骨血。
然而,古家的這位老太太,經曆了太多,如今亦是心如止水,每日裡,隻在庵堂裡吃齋念佛,不問世事。
“外祖母,您到底要管管母親啊,她怎麼能這樣無情?燁哥哥受傷了,我隻說我去看看。這都不行麼?”
“你真的隻是探望燁兒的病情?”古老太太放下手裡的念珠,一雙枯深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古素素,似乎要看穿她的心裡。
古素素被這樣一問,有些心虛,“當,當然了。不然還能怎樣?”
“是啊,不然還能怎樣?”古老太太無奈一笑,道,“其實,素素是個聰明孩子,你心裡什麼都明白。”
除了去探望晉王病情,還能怎樣啊?
正因為不能怎樣,倒不如拋卻這層紅塵煩擾。
去,不如不去。
看著老太太的眼睛,古素素那煩躁的心,稍稍的沉靜下來,道理她都懂,可是,要做到真的好難。
“外祖母,其實,素素要的並不多。”
之前,晉王還未成婚,她這心裡,也隻是朦朧的有些想法,並不成熟,直到晉王大婚之後,她才徹底清醒。
原來,她也深愛著晉王表兄啊。
她一直想嫁給他,成為他的王妃呢。
可如今瞧著,顯然不能,那麼,她做側妃,大不了,做侍妾還不成麼?
這一輩子,她不計名分,隻求陪在他左右,僅此而已。
古老太太深深一歎,“傻孩子,多與不多,並不是你說的算,而在於他想不想給。若他不想給,你隻要一分,他都嫌多。若他想給,你便是要十分,他也覺得少。”
“可是。”古素素眼淚就湧了出來,心裡委屈,嘴上仍舊不甘,“素素年紀小,他還看不到我的好。說不定將來”
“那便等你大了再說。”古老太太輕歎,難得慈愛的哄著,“乖孩子,先跟你母親回去,就像你說的,你現在年紀小,許多事看不真切,也許,過了幾年,你便不是這樣的想法。”
就像她,若當年守住自己,又何嘗嫁了二夫,不貞不潔,還刻死了自己的男人與孩子。
她這一生,罪孽深重,唯有每日誦經求佛,來讓自己的靈魂得到安寧了。
聽老太太這樣說,古素素心裡有些亂,但也沒之前那麼堅持了。
是啊,她年紀還小,就算去看望了又能如何?被當個孩子一樣打發了。
打發就打發了,怕也不能在晉王表兄的心裡留下一絲痕跡。
終於,古素素決定了,“外祖母,我聽您的,跟母親回青州。”
燁哥哥,等我,素素一定會回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