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江眠對他們倆都沒興趣。
沈江眠就讀國防大學,身心都送給了國家,對情情愛.愛沒有半點想法,她在最後一天,找了個借口打發了季星野,然後挑明了老爺子的用意。
沈老爺子沒幾年好活,她不想違背老爺子的意願惹爺爺生氣,就提出跟薑青厭先訂婚來安撫老爺子,等老爺子走了,兩人再解除婚約。
薑青厭這些年看著季星野換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
眼下又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追求沈江眠,就懷著不可明說的心思,鬼使神差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隻是薑青厭太過在乎季星野,在乎到扭頭就後悔了,然後把要假訂婚的事跟季星野坦白了。
他的坦白.帶著幾分私心。
希望季星野能反對,這樣他就有借口去找沈江眠反悔。
然而季星野隻是愣了一會兒,說:“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我都支持你!”
末了,似是察覺這樣說的不妥,又找補了兩句:“如果在京都過得不開心,我這裡隨時歡迎你回來。”
就是這一番話讓薑青厭徹底意識到季星野對自己沒有一點與愛情有關的感情,失望之下,就跟沈江眠去了京都。
愛得卑微又可憐。
厭望著消失在雨霧裡的車,回神就聽到季星野說:“咱們也該回家了。”
薑青厭住在新城區的榕樹村,車子開到榕樹村入口就進不去了。
逼仄的巷道架起了兩排四角棚,棚內賣菜的小販清閒得嗑著瓜子閒聊,偶有居民拎著傘提著方便袋跟小販討價還價,嘈雜的氛圍糅雜著路口旁邊的垃圾堆散發出來的臭味,與城郊那棟豪華莊園仿佛是兩個世界,卻充滿了市井氣息。
季星野停車把季女士放下來。
載著厭開了一段想了什麼,又退了回來,頭探出車窗,對已經坐在麻將桌上的季女士喊道:“媽,你先彆急著去打麻將,家裡沒菜了,你買點菜放在馬哥這,我等會過來拿,對了,記得買魚。”
說完就七拐八繞地找了個空地把車一停,下車從後備箱取出輪椅,又繞到後座抱下厭,手法熟練而自然地把厭放在輪椅上,旋即推了下鏡框,撐開傘走到後麵,推著輪椅溫聲說:“忙了一天餓了吧?回去給你做水煮魚怎麼樣?”
厭挑了下眉。
季星野壞嗎?
其實人不壞,隻是對感情渣而已。
且他對薑青厭也很好,但就是這份好,讓孤僻的薑青厭越陷越深。
可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
沒人說你喜歡我,我就必須得回應你。季星野在這方麵沒有把握好分寸,比如在明知道薑青厭心思的情況下,還稱呼薑青厭為‘媳婦兒’,模糊了‘友情’的界限,給了薑青厭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倆人在便利店取走季女士買的菜,穿過菜市場,繞過一條僅容一輛輪椅通過的巷子,來到了一棟五層樓的民建房門口。
這一棟樓都是季女士的,收入靠房租,平時就跟牌友坐一塊打麻將。
樓門口用圍牆圍了個小院,院子裡放了幾輛租客們的電瓶車,季星野打開院門先進去開門,不多時就撐著把傘折返回來推厭——他隻字不提陵園門口沈老爺子說的話,如常的態度平靜得有些詭異。
“我要去院子裡殺魚,你幫我撐傘好不好?”
看似在詢問,手卻已經把傘放在了厭的手上。
這顯然是季星野和薑青厭經年累月培養出來的默契和習慣。厭舉著傘撐在蹲在水龍頭下的季星野頭上,看到他殺魚去鱗的手法利索且熟練,想了想,主動開口了:“季星野,如果我去京都——”
“急什麼,不是有充足的考慮時間?”
季星野下意識打斷他的話,說完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望著砧板上的魚,唇角的笑意漸斂,抿了抿唇,抬頭朝他看了過來,說道:“阿爺把你托付給那位沈爺爺本來是無奈之舉,但他們那麼多年沒來往,再深的情分還能剩幾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神色看似認真,麵部緊繃的肌肉卻已經出賣了他,鏡片後的眼眸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是劇情裡所沒有的。
厭暗自思忖他變化的緣由,就在這時他又開口了。
“而且沈爺爺家什麼情況你也不清楚,雖然看著來頭不小,可就是這樣,才讓人不放心,畢竟豪門是非多。”
季星野努力掩下心頭的不適,讓自己的神色顯得自然些。
然而開口那微帶含沙的嗓音已經把他的緊張徹底暴露了出來——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顎,屈指點了下膝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
季星野不希望他走。
更直白點說,昨晚他的那番話讓季星野產生了危機感。
跟鋸嘴葫蘆的薑青厭不一樣,他一來就給季星野拋下了那麼大一枚炸彈,讓季星野經過一夜和大半天的發酵,成功地完成了初級覺醒——失控。
意識到這一點,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不過他原本也沒打算去京都,沈家人口眾多,沈江眠又是沈家唯一的女孩,劇情裡薑青厭頂著其未婚夫的名頭過去的時候,沒少被沈江眠的那些堂兄弟私下為難。
可他也不想跟季星野繼續糾纏。
他又不是薑青厭,沒耐心玩什麼守護遊戲,季星野覺醒與否,都跟他沒關係。
想到這兒,他在季星野越崩越緊的麵色中,又沉吟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雖然你說的有道理,可那個男人是沈爺爺的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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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疏小日記:所以,什麼一見鐘情喜歡我都是假的,我就是個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