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之珍稀的彩鑽,沈嵐疏其實更為鐘愛白鑽。
但這一刻,他覺得紅鑽更襯青年,尤其這一身冷白皮,讓他總想在這副白得透光的皮囊上留下點什麼——吻不行,暫時用紅鑽代替也無不可。
這般想著,手中的力道不由的輕了幾分。
厭挑了下眉,語氣懶懶地說:“撓癢癢呢你?”
聞言,沈嵐疏眸光一暗。
掌心傳來的溫度和鑽進他鼻孔裡的精油揮發而出的香味讓他喉結滾動,他頓了一頓,收攏掌心按了下去,啞聲說:“這個力道怎麼樣?”
“勉勉強強。”到底不是專業人士,厭也不苛刻,不過……
“你彆隻按後頸那一塊,肩膀也照顧一下。”
這理所當然的口吻,自然得讓沈嵐疏低笑了一聲。
雖說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
但人心都是貪婪的,越是喜歡一個人,就越想占有——曾經他一度以為自己是無性戀,可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沒有遇到牽動他心扉的人。
所以他很高興青年無形中透出來的親近。
“後背需要按嗎?”
沈嵐疏頭一次給人按摩,非但沒有不情願,還樂在其中。
一開始可能還有些生疏,但上了手之後,就愈發熟練了,舒服得把厭都按得睡著了——所以他開口詢問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開口,不由地停下動作,偏頭去看睡著的青年,忍不住無聲地笑了一笑。
他抬步去衣櫥裡取了床薄被,剛為青年蓋上,褲兜裡手機震動了起來。
頓了一頓,放下被角走出了按摩房。
電話是老爺子打來的。
他關上書房的門,打開燈,剛接通電話,就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嗓門,他連忙把手機挪開——
“你個王八羔子!舍得接老子電話了?”
沈嵐疏眉心一跳:“爺爺您說得這是什麼話,我這不是公司忙,沒看到麼?”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發出一聲冷笑:“到底是沒看到還是故意沒看到,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現在懶得跟你計較,明天你把青厭帶回來跟大家見見,要是再敢跟老子陽奉陰違,你看老子打不打斷你的腿!”
上周沈嵐疏強行把厭抱走,惹得老爺子午休醒來得知情況後暴跳如雷。
沈嵐疏知道老爺子德行,提前就把手機給關機了,氣得老爺子當場破口大罵。
“對了——”
老爺子說完就要掛電話,忽然想起了什麼:“小陳說你搶眠眠的未婚夫是怎麼一回事?”
‘薑青厭’是老爺子訂給沈江眠的未婚夫。
他可不允許大孫兒胡來。
沈嵐疏唇角一勾,走到書桌裡坐下,從抽屜裡抽.出一根煙點上,淡淡地說:“就您聽到的那樣。”
“沈嵐疏!”
老爺子剛暴喝一聲,就被沈嵐疏打斷了:“爺爺!”
他吐出一口煙,淡淡道:“上次沒來得及跟您說就被老七老八給打斷了,現在跟您說也一樣,眠眠沒心思談戀愛,她也不喜歡青厭,正好我喜歡青厭。”
“你再說一遍!”老爺子不敢置信。
沈嵐疏彈了彈煙灰,自若地說:“青厭跟眠眠又沒確定關係,不算搶眠眠未婚夫。”
“你要不要臉?”
老爺子不可思議地說:“你們倆可都是男的,而且你多大了?青厭才多大?”
什麼叫他多大?
麵色淡定的沈嵐疏臉色一僵。
他猛吸了一口煙,糾正道:“我才三十而已!還很年輕!而且愛情不分年齡和性彆。”
就像是他先前跟李森說的一樣。
老爺子孫子多,真不稀罕,他最疼的是眠眠,其次是雙胞胎,反而自己這個沒有繼承他意誌去從軍的長孫不太受待見——所以,他知道老爺子緩過這股勁兒後,會同意的。
倒是他爸媽那邊的態度不好猜。
果然,電話那頭的老爺子沉默了。
他也不著急,平靜地抽完手中的煙,剛把煙蒂按在煙灰缸裡,那頭的老爺子卻突然說:“什麼愛不愛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青厭他對你有感情嗎?”
熾白的燈光投射在他深邃的眼瞳裡。
他眸光一閃,按在煙蒂上的手頓了一頓,幽幽道:“感情是可以培養出來的,就像您跟我奶奶,感情不就是婚後一點點培養出來的?”
“哼!”
老爺子冷聲說;“青厭是你江爺爺唯一的獨苗,他臨終前囑托我代為照顧,可不是讓你拐去斷子絕孫的,你最好適可而止,彆逼我動粗!”
說罷,電話就掛了。
沈嵐疏卻是愣住了。
他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唯獨忘了這一點。
自己不在乎子嗣,可青厭那邊……
。
厭這一覺直接睡到天光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