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彆墅的大門,厭對著濃重的夜色長長地吐出一口鬱氣。
這具身體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麼,叫他一附身,就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感,甚至在先前那個男人發飆並讓自己上播的時候,差點沒忍住道歉。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的情況的厭不由回頭看了下矗立在暮色中的彆墅。
時至深夜,整個彆墅區一片幽靜。
就連路燈都昏暗不明,唯有彆墅裡還透著亮如白晝的燈光。
租用彆墅做工作室是很常見的做法。
他記得出來的時候,看到客廳被改裝成了辦公室模式,約莫七八個男人各守著一台電腦,具體做什麼他走的匆忙沒仔細看,但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太壓……不,是給這具身體的感覺太壓抑。
為了防止有人追出來打斷他的思路,厭看了幾秒就投身進了夜色裡,也沒出小區,就尋了個僻靜的草坪一躺,望著黑沉無光的夜幕,開始準備翻閱劇情。
剛看了個開頭,就敏銳地聽到了趿著拖鞋匆匆追出來的腳步聲和叫喊‘時未厭’的聲音,他沒當回事,繼續查看劇情。
這是一個缺愛的人被博愛濫情的人吃的死死的故事。
缺愛的那個就是他這具身體的主人時未厭。
時未厭是個拆三代,在寸土寸金的廣海市,家中坐擁三棟樓,可謂是躺著就把錢給掙了。
這還不算,他媽媽再嫁的家庭是國內有名的豪門,她也有屬於自己的事業,每月光給他打的零花錢常人都難以想象。
一般來說,物質富足的人,精神上容易空虛。
但時未厭的情況有些特殊,他父母在他五歲的時候離婚了,原因是他爸爸時國富吃喝嫖賭,母親譚女士為了擺脫這個人渣,幾乎是淨身出戶,也沒能帶走兒子。
在時未厭八歲的時候,他爸爸死了。
時國富放浪形骸,縱情於色和賭博,驟然猝死的,奶奶中年喪夫,老年喪子,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打擊,要不是還有孫子要撫養,怕也是要跟著去了,但人也跟著去了半條命,對唯一的孫子極為看重。
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時未厭從小就缺愛,奶奶嚴厲的管教更是養成了他懦弱內向的性格。
而這樣性格的人,一旦碰到個稍微對他好點的人,就注定會被吃的死死的。
賀塘就是那個人。
在互聯網橫行的當下,誕生了諸多與其密切相關的行業。
而這許多行業中,較為人熟知的便是主播、網紅,賀塘在打遊戲上很有天賦,順應潮流加入了直播大軍中,憑一手出色的操作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了一條屬於他的路。
但眾人皆知,競技類遊戲吃的是青春飯,也就是手速很重要。
在感覺到自己手速明顯不如年輕人的時候,他考慮到了轉型。
遊戲主播轉型有幾個方向。
比如連麥打娛樂局,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一次兩次還可以,天天打粉絲也會乏味。
參加比賽做解說,他沒這個門路;蹭各種熱門遊戲的熱度就更不行了,畢竟不是天天都有熱度給他蹭——這些方向他都不太滿意,最後隻有轉幕後,做自己的公司才是正途。
主播轉幕後做公司,一般都是利用自己的人氣來捧新人,也就是做M運營。
M一般指多頻道網絡。
這些機構通過網絡尋找有優質內容或有潛力人的進行包裝,在網絡上推廣,從而獲得更多流量,以此來進行商業變現。
但自己做的話,首先就得有拿得出手的主播來吸引流量。
而直播平台上但凡有點人氣的主播都有自己的工會經紀約,他挖不來,也不好挖,就想自己打造包裝出一個頭部主播來吸引其他優質主播的加入。
正好他自己就是個百萬粉絲的主播,可以利用這一點來進行互動推廣,把對方包裝成工作室的頭部主播。
作為工作室的招牌,這個人必須要好控製,不能一旦翻紅就跑路,恰巧這個時候時未厭因一張在咖啡廳打工的照片在網絡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讓他有了培養的方向。
時未厭這種突然爆紅的人,首先就自帶熱度。
如果利用得好,可以把這些熱度轉化為自己的流量,賀塘查了一下時未厭,發現這人就在他的城市,他偷偷觀察了幾天,發覺這個人雖然長得不錯,但性格及其內向靦腆,對因走紅而吸引來看熱度之人的要求合照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瞬間就意識到這是個非常好控製的人。
而他控製時未厭的辦法,就是把對方變成自己人。
時未厭從小就沒什麼朋友。
雖然他長得很好看,但卻從來沒有追求者,而原因就是他有個嚴厲的奶奶。
他奶奶因兒子死的不太體麵遭受鄰裡非議的緣故,性格變得有些偏執和神經質,她固執地覺得兒子是被人帶壞的,所以嚴格管控了他交友的自由,就怕他步了時國富的後路。
所以從小學一路到高中,幾乎都是親自送他上下學,對他看管的及其嚴格,但凡誰敢跟他表白,第二天指定就會舉報到校長那,導致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