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那你等一下。”厭放下可樂,起身正要去書房取紙筆,對方卻在這個時候,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照片,連著筆一塊放在桌幾上,傾身推到他麵前。
他瞄了一眼照片,是時未厭在咖啡廳當服務員的時候,賀塘摟著時未厭拍的。
先前在警局,給民警看證據的時候,他在時未厭的手機相冊裡看到過——隻是,因為賀塘的緣故,時未厭沒有在任何平台發布過所有跟賀塘的親密照,所以……
“你這照片哪來的?”厭瞪著他問。
秦嵐疏不急不躁地坐直身板,“我是你的唯粉,本來就看荷塘不爽,他還總在直播間罵你,我就想找點他的黑料教訓一下他,就讓人黑了他的手機,然後看到了很多不堪的東西,和你跟他的聊天記錄,這張照片就是在你們的聊天記錄裡發現的。”
說到這兒,他推了下鏡框,認真道:“時光,他配不上你。”
好家夥!
一套又一套的。
先表明身份進他的家,再以粉絲身份拉近關係,又借口簽名把話題拉到了正題上,這難道就是融合後的嵐疏?
循環漸進,溫和又理智。
克製又不含攻擊性。
要是真正的時未厭在這裡,也很難翻臉。
厭拿起照片,看了幾秒,忽地抬起另外一隻手,撕拉一下,照片就被他撕成了兩半,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緩和了神色,“今天早上,我已經跟他分手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說著,他糾結了一下,“哥哥。”
這一聲‘哥哥’,直接就叫到了秦嵐疏的心裡。
帶著些微的溫度,燙得他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既然你叫我一聲哥哥,那做哥哥的有榮幸請你吃個晚餐嗎?”
話落,‘咚’的一道敲門聲在客廳裡傳蕩了開來。
厭看了他一下,起身起開門。
看到穿著外賣工作服的小哥提著他點的外賣,確定了身份,把外賣遞給他。
秦嵐疏盯著他點的外賣打包袋,嘴角的笑意滯了一瞬,旋即站起身來,走到門邊的厭的麵前。
高大的身軀就算有所收斂,也還帶著幾分壓迫感。
但他刻意側了側肩膀,將一半的身體放到了門外,以減少身量帶來的壓迫,“既然你點了外賣,那我就不打擾你用餐了,不過,總是吃從外賣對身體不好。”
“可我不會做啊。”厭提著打包袋,歪著頭說。
秦嵐疏垂眼望著他過分纖細的身姿,沉吟了一下,“我會一點,你要是不介意,明天早上我過來給你做早餐,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是否合你的胃口。”
“你?”
厭狐疑地望著他,心中卻在想這就要‘登門入室’了?(1)
“我想讓我喜歡的主播嘗嘗我的手藝。”秦嵐疏掩在鏡片後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很溫和,不帶半點壓力,就連說出的話,也都是以一個粉絲的心態來說的。
他雖然沒有調查過‘時未厭’。
但從譚姨平時的隻言片語和‘荷塘’那邊相關的資料顯示,‘時未厭’是個有些單純到軟弱的人,接近這種性格的人,太過強勢會讓對方心生抵觸,以哥哥的身份也會引起反感。
唯有以粉絲的身份,潤物細無聲的接近,才能一點點走近他的心。
“可以嗎?”望著有些糾結的人,他眼含期待地問。
吃了三天外賣的厭確實有點膩了。
但這麼輕率地答應下來,以懶東西一貫得寸進尺的性格,進了他的門,可就再也趕不出去了!
可上個世界他說想折騰一下這個老色批的。
但比起吃,似乎折騰也沒那麼重要?
糾結了良久後,他才艱難地點了下頭,“太早我起不來,家裡也沒食材,你中午過來吧,我準備好了食材,給你留門。”
“好。”秦嵐疏勾起淺淺的笑意,“那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這個青年,心裡就特彆喜歡。
就好像孤身等待二十九年,就是為等這一刻。
他轉過身,弧度稍淺的唇角抑製不住地翹了起來。
整個人更是激動難掩地走出老式居民樓,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拉開車門,往後座上一靠。
克製良久的愉悅與滿足感爬上他俊朗的麵頰,在車廂這方小天地裡畢現,
“老板心情不錯啊?”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切的喬問道。
秦嵐疏不置可否地交疊起雙腿,半眯起眼,在腦海裡複盤剛才的對話和時光的反應。
這套循環漸進的對話,他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
真說起來的時候,彆看他從容自若,實際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好在達到了理想的結果。
確定沒有疏漏,他這才睜開眼,對喬說:“給老秦去個電話,就說我短時間內回不去,讓他去公司主持一下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