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厭一行人有車,在夕陽還沒落山時,就抵達了南海基地。
沈添樵下午看到了山頂有直升機飛過,猜測人魚王子應該是跟直升機走了,便聚集了大夥,收拾東西也準備回京。
張基地長得知他們要走,熱情地給他們準備了一頓送彆宴。
酒足飯飽後,時間也不早了。
一行八個人剛上直升機,基地門口就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張叔正在跟幾人揮手告彆,門衛白大叔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基地長,紅頭發那個小夥子來了,說是天色不早,想在咱們基地借宿一晚。”
“阿厭?”張叔之前還有些遺憾沒能把厭留在基地。
不過他也想得開,有能耐的小夥子投軍為國家效力,至少比留在他這個基地要有出息。
此刻得知厭來了,他頓時樂開了花,“沈先生,我這有客人來了,就不留你了。”
說完,跟著白大叔快步往基地門口小跑。
而沈添樵這一行人除了飛行員,幾乎都知道紅頭發代表誰。
紛紛下意識去看老大,果然就見老大眸光發亮地望向基地門口。
江淮之扶額看向趙亦。
正好趙亦也朝他看了過來,倆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個信息——走不了了!
趙亦好歹還能理解。
畢竟他也是被王子救過兩次的人。
雖然王子不是人類,跟他的交流也不多。
但在大海漂流中經曆多次生死的他無比了解,那大半個月要是沒有王子夜晚坐鎮,彼時沒有異能的他們早就涼了。
而江淮之沒有親身經曆過,就無法感同身受。
不過他的優點在於他唯沈添樵的命是從。
沈添樵拋下一句“暫時不走了”,拔腿衝向基地大門口。
其餘人除了飛行員,也都跟了上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了張基地長那爽朗的大嗓門。
再走近些,他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頂著一頭鮮明紅發的少年——比之海島那段時間裡少年高冷寡言的形象,此時的少年麵帶微笑,眼神有了溫度,讓他多了幾分人性化的靈動,也更添幾分人性。
沈添樵一看到日思夜想的人,眼睛都挪不開了。
厭在跟張叔寒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有幾道目光在注視自己,其中一道更是比其他目光多了點其他的東西。
他沒急著去看,而是邊笑著跟張叔說話,邊在不經意間往注視自己的對方投去一記餘光,就看到人群外站著幾道熟悉的人影。
“來的不巧。”
寒暄過後,背對著沈添樵的張叔歎氣道:“你要是早十分鐘到,我還能給你引薦一下之前在基地借宿休整的沈先生,你這要去京都,他們正好也是要回京都,還可以搭乘他們的順風飛機。”
“基地長,這你就錯了。”
連玉也看到了人群外老大一行人的身影,但他沒有上去打招呼,而是笑著說,“回京經過的城市可不比南海安全,那些城市怪獸橫行,陸地跑的,天上飛的,如果沒有隱身異能,可不一定就比汽車安全。”
像三哥的少校弟弟,每個飛行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隱身覺醒者——不然他們也不敢直接開著直升機就過來了。
困在基地的張基地長還真沒從京都一路闖過來的連玉了解外麵的情況。
此時聽了連玉的話,他怔了一下,“是這樣嗎?”
厭及時抬手,製止了連玉,道:“張叔,有什麼問題咱們進去說?”
“對對對!”張叔一拍腦門,“還沒吃飯吧?老白啊,你去廚房吩咐一下,給大夥整一頓火鍋。正好桌子還沒撤,廚房裡的調料都是現成的,也不用特意準備……”
說話間,他握著厭的手轉過身,就看到了還沒走的沈添樵,稍了一愣神,“沈先生?你們這是……”
沈添樵擠出一抹笑,“先前聽到白大叔提到什麼紅發小夥子,我就猜測是不是熟人,就沒急著走,過來看一下。”
“那……”
沈添樵沒回答,他越過眾人,抬腳朝厭走了過來,含笑道:“好久不見,王子。”
‘王子’這個稱呼就像是含了糖了一樣。
傳到不明真.相的眾人耳朵裡,總覺得怪怪的。
“好久不見。”厭矜持地點了點頭,神色淡淡。
而一向八卦的連玉知道老大覬覦他三嫂。
警惕心頓生,同時有些著急三哥怎麼還沒過來,這時,他又聽到老大說——
“你也要去京都嗎?正好我們也要回去,不如一塊同行?好歹有個伴?”
連玉生怕三嫂答應,把三哥給丟在了這裡,趕忙擠到倆人中間,衝著沈添樵一把抱了過去,“老大,真的是你啊?”
說著,他驚喜的聲音突然哽咽了起來,“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這幾個月,我有多擔心,尤其是我三哥,擔心得飯吃不下,覺睡不著,人也肉.眼可見地消瘦……”
連玉說得那叫一個真摯。
至少不明真相的張叔聽了偷偷抹起了淚花。
厭瞟著死魚眼,以他對連玉這幾天的了解,這廝絕對是戲精上身,而且演個戲,還時刻不離百裡嵐。
而被打斷的沈添樵有些尷尬。
說實話,他壓根兒就跟抱著他的這個人不熟,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對方在公司存在感不高,而且他是百裡嵐的人,平時也並沒有什麼接觸,這突然跟自己煽情,說是真心在關心自己的生死,他一個字都不信。
所以,其目的……
他望向安慰張基地長的王子,在心裡歎了口氣,“好了,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