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光線從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裡傾灑下來,映照出一間裝修華美的房間——厭此刻無心探究房間的裝修,而坐起身來,警惕地投向床邊的人,不,是蟲。
對方一身西方中世紀的雙排長禮服。
領口係著暗紅色的蝴蝶領巾,領巾的中間還綴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紅寶石,禮服的雙排扣也是顆顆精致,襯得對方一身的‘貴’氣。
但厭一眼就認出了這貨就是嵐疏。
因為這張臉跟神界嵐疏那張臉一模一樣——看到這張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在歡厭那個世界,分魂雲川提過嵐疏從神魔之戰的戰場掉落到一個剛開蒙的宇宙世界。
當時雲川沒有多說,隻是說嵐疏在尋找棲身星球時,無意中看到宇宙黑洞正在孕育一個生命,就分出一縷神魂放進了那個還未孕育出意識的生命體裡,由此有了雲川。
雲川的誕生是為嵐疏搜索礦脈而存在。
劇情裡的蟲王‘嵐疏’也是到處掠奪星球上的礦資源,還偷偷送往某個秘密星球——該不會就是這個世界吧?
【大魔王,您還記得當初咱們剛穿越的時候,就被撞進時空旋渦裡的那個世界嗎?】係統小聲說。
厭微微一怔,不動聲色地收回打量了目光,落定在對方俊美無儔的臉上,“是你拍下了我?”
同時在意識海裡問係統:【你的意思是,這就是咱們當初想進入的高等世界?】
【是的,當初我給您選定的身份就是伽羅·劫,如果沒出意外的話。】
姬嵐疏的目光在床.上少年的腦門上停頓了一下,旋即眉峰一挑,憑空打了個響指。
房門口立時出現兩個人、啊呸,兩個肌肉發達的蟲——版型好看的西裝一般很襯身材,但穿在這兩隻的身上,一身噴薄的肌肉幾欲將西裝撐爆,更絕的是,兩蟲的背後還收攏了一對翅翼。
這是雌蟲才有的特征。
這兩隻蟲從旁邊搬起一張單人且全貼箔金的紅色絲絨沙發,抬到距離床不到兩米的地方,然後又默默退回到房門口。
而對方姿態優雅地坐在單人沙發上。
慢條斯理地交疊起雙.腿,手肘搭在沙發的邊沿,一舉一動皆帶著貴族的儀式感。
“我花了五百萬金幣才把你從拍賣場拍下來。”
姬嵐疏微微傾身,眼泛笑意地望著床.上那位警惕做得及其敷衍的稚.嫩雄蟲。
雄蟲·厭眉毛一挑,“你想說什麼?”
“我是個生意蟲,從不做虧本生意……”
姬嵐疏勾起唇角,溫雅的嗓音裡隱隱還帶著笑,“你這一身的細皮嫩.肉,家裡應該不缺這點小錢,而你又是雄蟲,受帝國雄蟲協會的保護,所以,你是通知家裡帶金幣來接你呢,還是通知協會來接你?”
“……你的第一形態是什麼?”厭問了句問題之外的話。
姬嵐疏神色不變:“這與咱們之間的話題有關聯嗎?”
“有。”厭掀開被子,赤腳踩上毛茸茸的地毯,垂在身側的右手忽地憑空出現一把泛著紅光的赤劍,提到對方一米前,抬起長劍,用劍尖挑上對方精致的下巴。
守在門口的兩個蟲看到雇主陷入危險當中。
抬腿就往房間裡衝——這時,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抬了起來,製止了兩隻保鏢蟲的行動。
姬嵐疏的金眸饒有興致地盯著麵前的長劍。
之前拍賣會上,小.雄蟲突然暴起。
拍賣會裡的蟲在小.雄蟲暈倒後,把他全身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找到這把劍。
看著這把劍,他斜眼‘哦’了一聲,目光從長劍投向冷靜得不像話的小.雄蟲,慢悠悠地說:“有什麼關係?”
厭哼笑了一聲,用劍尖調開他領口領巾,一截修長且白.皙到泛瓷光的脖頸落入了他的眼簾。
但他看的不是脖頸優美的線條,而是想著鋒利的劍尖隻要在這一截脖子上輕輕一劃,就能讓這個仿生蟲的腦袋搬家。
然麵對這樣的危險,對方依舊含笑如初。
放鬆的身體也證明了他是真的不怕自己給他脖子來一下。
也是,不過就是一具仿生蟲的身體罷了。
這具壞了,還能換一具,他記得劇情裡的伽羅·劫封存了很多這樣的仿生蟲。
意識到這一點,厭無趣地收了赤蝶,“金幣不是問題。但我需要你親自送我回家!”
說著,他傲居地微抬起下巴,斜眼瞟向坐姿疏懶卻依舊優雅的蟲,“我是帝國的王伽羅·厭,你救了我,如果你的第一形態符合我的審美,我可以把你收入我的後宮。”
“後宮?”
姬嵐疏摸著下巴靜靜地聽完,輕飄飄地發問:“那要是不符合呢?”
“不符合?”
厭意味不明地哼笑道,“我恐蟲。”
“……”姬嵐疏倏爾一笑,“小.雄蟲,你是不是還沒意識到你目前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