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的氣候特點就是幾乎每天都會下雨,降水量極其充沛。
但也不那麼讓人難以忍受,因為大雨不會朝夕不止,一般都是清晨下到中午,午後放晴,每天都能見到陽光和藍天。
對草原上絕大部分動物來說,下雨是避無可避的,隻能淋著。
藪貓和狒狒都是沒有固定巢穴的動物,大雨怎麼下,他們就怎麼淋,頂多在草叢、大樹下躲一躲雨。
不過現在邊冀找了個避風港,岩縫下的巢穴可以讓他們避免做落湯貓和落湯狒狒。
下大雨的時候,便待在窩裡,待大雨一停,邊冀便叫上小飛:“走,帶你去找吃的。”
“好啊,好啊!”小飛屁顛屁顛地跟上來,他現在算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無時無刻不想吃東西,無奈能吃的並不多,肚子總是半饑的。
小黑打了個哈欠:“這麼早就出門了嗎?”
邊冀說:“早點出去比較好,應該能找到好吃的。”
小黑打起精神:“什麼好吃的?”
“去了就知道了。”邊冀說。
兩隻小的跟在邊冀身後,也不知道他說的好吃的是什麼。
剛下過雨,地麵都是積水,他們蹚水而過,沒多時,就在一個水坑裡發現了一根辣條——一條粗大的眼鏡蛇。
小黑一見便興奮起來,有些躍躍欲試:“真有吃的,我來試試吧,哥哥。”
邊冀連忙攔住他:“彆去,這種蛇不要惹,咱們不吃它。”
小黑不理解:“為什麼呀?”
邊冀解釋:“這個蛇跟彆的蛇不一樣,它會噴毒液,一旦噴到眼睛裡,就會看不見。”
草原上毒蛇不少,眼鏡蛇也不是最毒的,但除了眼鏡蛇,邊冀還真沒忌憚過,因為他就算有佛山無影腳也躲不過眼鏡蛇噴射毒液的隔空傷害,為了一頓飯搭上瞎眼的風險,不值當。
小黑聽他這麼說,便不敢冒險了,隻是有些遺憾地看著它從眼前遊走,這蛇又粗又長,一條就能讓他們三個都吃飽。
邊冀帶著小飛去找白蟻堆。
漫長的旱季結束之後,就到了白蟻的繁殖季。
大雨過後,大量長了翅膀的白蟻從蟻丘中飛出,尋找配偶,繁殖下一個白蟻家族。
白蟻富含蛋白質,是不少動物的食物,穿山甲、土豚、黑猩猩等都愛吃白蟻,甚至非洲當地也有很多人吃白蟻。邊冀就是帶小飛來找白蟻吃的。
在非洲草原上,白蟻堆是相當常見的,也很好找,地麵上凸起的土丘多半就是白蟻堆了。
果然如邊冀所料,雨停了之後,無窮無儘的白蟻從蟻丘中爬了出來,密密麻麻,叫人頭皮發麻,有密恐症的不能看。
都不用邊冀交代,小飛就主動撿起白蟻塞進嘴裡,牙齒咬下去,一□□汁。
狒狒本來也是吃小昆蟲的,現在有這麼多蟲子,他能放過才怪。
邊冀說:“對,就是這個。多吃點。”雖然白蟻不大,但架不住量多啊,也是不錯的營養來源。
小黑對白蟻沒什麼興趣,他去一旁的草叢裡找彆的去了,沒多久,就抓到了一隻蟾蜍,扒拉過來給邊冀:“哥哥,這個能吃嗎?”
邊冀見狀嚇一跳:“趕緊扔了!蟾蜍皮膚上有毒,不能吃。”
幸虧他是扒拉過來的,不是叼著過來的,不然鐵定要中毒。
小黑是覺得蟾蜍背上的疙瘩太醜,有點惡心,就沒下嘴,沒想到這點潔癖反而救了他一命。
小黑把蟾蜍扒拉到一旁,又在積水裡洗了洗自己的爪子,還挺講究。
邊冀看著他的動作,憋不住想笑:“現在下雨了,很多你以前沒見過的東西都出來了,不認識的彆亂抓,當心有毒。”
“知道了。”小黑洗乾淨爪子,又去找彆的了。
“小黑你要注意安全。”邊冀沒跟過去,他不能離開小飛太遠,要給他望風,萬一有危險靠近,他們得抓緊時間逃跑,太過弱小就是這點不好,但也無力改變。
這邊小飛坐在白蟻堆前,兩隻手都用上了,輪流投喂自己,吃得津津有味。
相較於老鼠肉,他顯然更愛這些美味的小蟲子。
邊冀一麵留意周圍的動靜,一麵打量著雨後水世界,才下了幾天雨,地麵就隱隱能看到綠色了,生命力可真頑強啊,再過幾天,小飛就有草吃了。
沒多久,小黑又跑回來了,這次他叼回了一隻鳥,一隻羽翼尚未豐滿的小鳥,應該還在學飛,身上羽毛都濕透了:“哥哥,我撿到的鳥,它飛不起來了,給你吃吧。小飛,來拔毛。”他也知道小飛的兩隻手比他們的嘴巴好使。
小飛放下白蟻,接過小鳥開始拔毛。
邊冀有些慚愧,小黑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個需要照顧的:“我不吃,你和小飛吃吧。”
小黑不同意:“小飛吃白蟻,哥哥吃鳥。我去抓老鼠。”說完就走了。
小飛已經快速把羽毛拔乾淨了,塞到邊冀嘴裡:“哥哥吃。”然後自己轉身又去撿白蟻了。
邊冀有些哭笑不得,這倆孩子!
這隻鳥個頭不大,完全可以一口吞下,但邊冀還是沒有一口吞下,他撕開了鳥,給了小飛一部分鳥肉,小飛也沒推辭,接過來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