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裡又閃過寧明昧的臉。
鬥篷女人說清極宗會大亂。於是清極宗因為非思簿和雪碧可樂大亂了。
鬥篷女人說會有機會進入禁地的。於是寧明昧一進禁地,就把神劍搞出了百年難遇的波動,還創造了定期有人進去查看神劍、方便間門諜潛入的機會。
寧明昧在縹緲峰上攔住他,卻隻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獨照峨眉峰”,就離開了。
獨照峨眉峰……獨照,峨眉峰。
難道峨眉峰,是寧明昧的代號?
這下,寧明昧不是臥底都說不過去了啊!
百麵心中忽然激蕩……這是他從來沒想到過的。他
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此刻,是喜悅,是酸澀,還是釋然。
寧明昧……
他沒有成為大宗門的走狗。寧明昧在用他的方式,報複這些視他們如芻狗的大宗門。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使百麵煩惱的,那就是寧明昧剛完成的、關於禁地的那件事,實在是做得太明顯了。若是事發,眾人很容易懷疑到寧明昧的頭上。畢竟掌門不可能是宗門的臥底。
“我得配合他!”百麵如是想著。
他與山門外鬥篷女人的人定期有聯絡。善於推理的百麵考慮到寧明昧的臥底身份或許是機密,他沒有在信息裡提到這點,隻說自己找到了進入禁地的漏洞。
鬥篷女人的人很快回信:他們會派人進來配合百麵。
在百麵忐忑不安的過程中,寧明昧已經帶著天衣回到了縹緲峰。
齊免成留在冰洞外沒走。他說:“如今師弟的冰洞是大變樣了啊。”
當然是大變樣了。寧明昧這幾個月不是白乾的。他在冰洞裡購置了無數家具,使得冰洞煥然一新。
其中就包括寧明昧最喜歡的柔軟大床、沙發和鋪在地上的灰色毛毯。
寧明昧虛虛點頭:“都是仰仗師兄的英明領導啊!”
齊免成道:“還以為師弟會請我進去坐坐呢。”
寧明昧道:“天都快亮了,這怎麼好打擾師兄早起在天台上練劍呢?”
師兄弟間門依舊是你來我回,虛情假意。齊免成道:“師弟說得也是。今天下午有師弟弟子的比賽。既然如此,等下午時,我再過來吧!”
再過來……過來什麼?
齊免成道:“過來接師弟去明武峰啊。”
這倒也不必。
齊免成:“師弟可是方才才說過,我不夠主動呢。”
倒也沒叫你在這方麵主動。
謎語人永不透露謎語,但在其他方麵卻主動得興致勃勃。寧明昧於是回敬道:“師兄高義。既然如此,我也得督促我的弟子,去多多調查神劍與神女之事啊。”
在這方麵,寧明昧是勝過齊免成的。畢竟齊免成想要主動,得自己親自來找寧明昧。寧明昧要認真,完全可以用獎學金來逼迫弟子們認真。
兩人相視一笑,畫麵十分和諧。齊免成溫柔道:“如今我主動,師弟認真,我們之間門是雙向奔赴啊!好的師弟,我們下午見。”
寧明昧:……
齊免成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恥無邏輯的話來。
礙事的人終於走了。寧明昧坐在冰床上,手指拂過自己的脊骨,臉色難得有點陰沉。
消失多時的係統在這時冒了出來:“齊免成好像在挑釁你誒。”
寧明昧:“哦。”
此刻的寧明昧沒什麼情緒波動。係統悄悄地偷窺他。
寧明昧把白色天衣掛到了一個架子上,又打開非思簿刷今天的賽程——今天下午倒是有一場,是老三桂陶然的比賽。
係統有話想試探他:“翁行雲的事,你覺得……”
寧明昧:“距離下午比賽還有六個小時,你覺得我會用這個時間門和你廢話,還是會用這個時間門趁機看幾篇和劍骨有關的文獻?”
……算了,寧明昧的心裡隻有學術。係統問:“你不能去問齊免成嗎?”
“出牌是這樣的。”寧明昧道,“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讓對方看清楚你的底牌。”
……
太陽升起,縹緲峰又迎來了新的一天。山門站崗弟子在用過午飯後,繼續來山門前值班。
“最近這段日子,如果沒有急事的話,可不要出山門。”他與身邊的內門弟子閒聊,“聽說最近山下有魔界中人來,不少人都中了一種奇怪的毒呢。”
“毒?幾個宗門的人都在這裡,也沒辦法解開這毒嗎?”
站崗弟子還想再問幾句,眼前卻來了處於意想不到的狀態的,意想不到的……人。
“齊……齊掌門?”
這是個什麼鬼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