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夫人愣了一下忙伸手攔下了兒子。
二郎不滿:“母親,五妹妹詩才如此了得,我去跟五妹妹請教一番,自己也有所得,您攔著我做甚?況,前些日子聽說五妹妹病了,因臨近試期,未得空,今兒正好去瞧瞧她。”
二郎這麼說,白氏倒不好攔著,隻是讓他這麼去五娘哪兒,屬實不妥當,卻又不知尋個什麼理由攔下兒子,隻能給周婆子使了個顏色。
周婆子會意忙道:“知道二少爺做兄長的心疼妹子,想去探病,可二少爺您也不瞧瞧這都什麼時辰了,外麵天都黑了,您也說了五小姐病著呢,這個時辰大約都歇下了,您這會兒巴巴的跑過去,豈不是又要折騰起來。”
二郎聽了,側頭看了看窗外的,見天色是黑了,隻能道:“那我明兒早上再去。”
白氏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囑咐他夜裡看書彆看的太晚,傷眼睛,問他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一會兒讓廚房做了給他送過來,娘倆又說了會兒話兒,這才起身走了。
從西側院出來,周婆子打著燈在前麵照著路,主仆兩個都未說話,眼瞅到了穿堂的腰子門,白氏方吩咐了一句:“過會兒你去五娘哪兒瞧瞧她的病可好些了?”
主仆這麼多年,豈會不知夫人讓自己去做什麼,這麼些年府裡都知夫人不待見五小姐,下麵那些人,最會看眼色,就算五小姐是主子,也少不得吃穿用度上克扣,不看彆的就看上課時的衣著打扮,就能瞧出來,同是庶女,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恨不能一天換一身,可五小姐呢差不多就那兩身看的過去的衣裳來回倒蹬著穿,就這還是因為跟著二少爺進學,夫人特意吩咐添置的。
不過,以前五小姐穿的再寒酸也沒人理會,今兒個過後可就不一樣了,就算夫人再不待見五小姐,可衝著二少爺,對五小姐也得另眼相看,誰讓五小姐爭氣,會作詩呢,這不就吩咐自己過去探病了。
想著,邁腳往後麵五娘住的小院去了。
五娘雖不得夫人待見,但好在萬府地兒大,她也能分得了個小院,地兒是偏了些,到底自己一個人的院子,這點目前來說是五娘自打穿過來最滿意的。
沒錯,五娘是穿過來的,直到現在都過好幾天了,五娘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穿的,看那些電視劇,舉凡穿越要不是七星連珠天生異象,或者地震墜機等,然後主角就在這樣的天災人禍中,嗖的一片白光穿越了,而且好像還穿的還五花八門,有穿書的,穿電視劇的,穿曆史,穿架空的等等,而自己應該屬於架空那一類,因為她一醒過來不僅保留了自己的記憶,還有這位五娘的記憶。
很神奇,根據記憶自己才會知道她姓萬叫五娘,這名兒實在草率,一聽就知道重男輕女的封建社會,女子連個正經兒名字都不配有,就照著排序起名,自己排第五就叫五娘,自己上麵有四個姐姐,依次是一二三四娘,大姐一娘早早便病死了,其餘三個姐姐還活蹦亂跳,不止活蹦亂跳,還非常壞心的經常欺負五娘,記憶中自己就是三娘四娘兩個把五娘從台階上推下去的摔暈了,再醒過來就換成了自己。
至於自己怎麼穿的,五娘苦思冥想數日都沒想明白,她就記得連續加班一個月,公司終於簽下個大項目,老板一高興,放了三天假,下恰好下班路上碰到一個小哥發旅行團的傳單,那小哥長得彆提多帥了,對於自己這種顏控來說毫無抵抗力,尤其他還衝自己笑,這一笑自己就暈乎乎的報了名,轉天上了大巴才知道就是郊區一個什麼文化街,街兩邊的店鋪除了賣手串的就是文玩字畫,質量巨差,價格賊貴,主打的就是來一個宰一個。
自己跟著溜達了一圈,累了就找了個小賣部買了瓶礦泉水,她還記得小賣部的老板是個清瘦的中年男人,頗為斯文,手裡拿著一把扇子,衝著神神鬼鬼的笑了一下,唰的打開了扇子,好像嘴裡還念叨了句什麼,然後自己就穿到這兒來了。
不過也不是一點兒線索沒有,唯一的線索就是自己手裡這把扇子,跟小賣部老板手裡的那把一模一樣,五娘唰一聲打開,怎麼看都是一把很普通的扇子,就是旅遊街區到處都有賣的那種,唯一區彆,是自己手裡這把扇麵兒上沒有字畫,正反麵都是空白的,扇骨也是那種最粗劣的竹子,沒什麼特彆之處。
可這麼一把普通的扇子怎麼就讓自己穿了呢,難道這扇子裡有時空隧道,憑著口令就能穿越時空,也不怪五娘這麼想,畢竟她親眼看見小賣鋪的老板打開扇子,念叨了句什麼,然後自己就穿了,隻是那老板叨叨的什麼呢,她努力想了又想,好像是吾有什麼來著,後麵的沒聽清。
冬兒端了茶進來,見她拿著扇子發呆,搖搖頭道:“自打小姐醒過來就天天拿著這把扇子瞧,真不知一把扇子有什麼可瞧的,小姐要是喜歡,等下次奴婢得空出去的時候再給您買上幾把也就是了。”
五娘呆了呆,半晌方抬頭看向冬兒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你是說這把扇子是從外麵買來的?”
冬兒點頭:“是啊,就上個月,奴婢出去的時候,在街上買的,扇麵子上有字畫的貴些,幾十文上百文的不等,像這樣空白的,隻要十文就能買一把。”
十文一把,五娘眨了眨眼,用自己所知的古代物價,在腦子裡快速換算了一下,這裡的十文大概相當於十塊錢吧,天啊,十塊自己就穿了,這也太便宜了,便宜也還算了,最可惡一穿過來被逼著作詩,屬實太坑了。